老驢江湖（下）

愛山

老驢江湖（下）（接老驢江湖上） 在雨中身才修長，辦事利索，一口成都口腔又有別于成都口腔，軟中帶剛，是個很熱情，很能干的女人。在雨中聽我說是江湖介紹來的，一下子來了勁頭。“簡直神了”雨中眉飛色舞地打開了活閘：“那天去小溝，江湖扎了營后把攔河網牽在溝里，網了好多小魚，我們想怎么弄來吃呢？正納悶，只見江湖象耍魔術一樣，從背包里一會掏出爐頭，掏出氣瓶，掏出套鍋，一會又掏出色拉油，面粉，鹽，海椒面，花椒面，哎呀把廚房都搬來了，那炸的魚好巴適喲，每個人吃了都贊不絕口，只有江湖吃得最少……”我說：“江湖是我們隊長”。“你們隊長真行”雨中又稱贊道：“那天走小溝，好多時間在水里走，水里又有石頭，蝶舞不大會走，是江湖一路牽著她走，細心得很，江湖的包又重，哎呀江湖太好了”我說：“隊長是好”。后來我聽江湖說，就是我一個人去巴岳山那次，晚上他覺得沒事，在網上看到第二天有走涪陵小溝的貼子，于是打電話去問招集人在雨中，雨中說還有位子，早上直接來就是了。江湖說，那群人原來是爬南山的，才變成驢子不久，勁頭大得很，想好久在一起豁一下。 說走就走，隔了一周，江湖帶隊走江津唐河磙子坪，也就是紅劍穿皮鞋第一次驢行那次。在雨中和吳言來了，還有老王，那時老王還走不怎么得，一直掉在后面，天悶熱，簡直受不了。“路再爛，沒得老王爛，人再色，沒得老王色。”老王說：“都是隊長教的”。這都是后話了。后來我們終于在倒須溝找到一條比老王還爛的路，因為那溝里本來就沒有路，這也是后話了。那天吳言倒是文質彬彬的，一路照顧在雨中。江湖依然押后，帶著弱一點的走，到了營地又安排扎營，分組晚餐。第二天早晨江湖和軍長又是釣魚又煮魚湯，每個人都喝了。在雨中又說起隊長好，這時在雨中他們不叫江湖，跟著我們叫隊長了，從此，隊長的名字開始傳播開來。也就在那次，我認識了和在雨中一起來的雨花石，雨后彩虹，葉子，蓉蓉他們，他們也都說隊長好。隊長真的好，那天下山，頂著大太陽，天依然悶熱，葉子中署了，又是隊長押后，一路照顧葉子，直到一隊人馬安全返回重慶。上班后，葉子為了表達謝意，請江湖喝酒，我還打了巴壁呢！得到江湖照顧的MM多了，我和江湖跟著陽光穿越獅子槽那回，奧黛麗走得很困難，是江湖一直幫助她鼓勵她走完了全程。象軍長這樣的公驢，走暴線不得行，也少不了江湖照顧，軍長對江湖的信任和依賴不比一般，軍長說，只有和江湖走，心里才踏實。江湖背的帳蓬，很少自己睡，因為2006年驢行在重慶蔚然成風，每次出去都有新驢子沒有帳蓬，江湖就會把帳蓬讓給那些MM，活象孔融讓梨。沒了帳蓬，江湖不是和軍長演斷背山就是和我演斷背山，憐香惜玉嘛，是男人的本色。當然了，投桃報李，MM們也不忘關心江湖，江湖有點不舒服什么的，也會問寒問暖，找藥給江湖吃。我有時候喜歡瞎想，MM們都說江湖好，江湖目前還是一個人，有哪個MM把江湖拿下那才叫好呢！ 驢行，驢友，驢歌，有了這三樣，就有了和諧。除此而外，驢行需要高潮，這個高潮從磙子坪回來后一個月就來了。江湖和在雨中聯系了，自由行俱樂部的和走進自然群的在一起搞個聯歡，于是兩路人馬一起開進曾家那邊的龍安水庫，掀起了驢行的新高潮。走進自然走小溝那群驢，好多都是沖著江湖來的，走小溝的三大美女都來了，老王是打的趕來的，雨花石和彩虹策劃美女和MM們找江湖喝交杯酒，我?guī)状尉锐{都被擋了回來，江湖犟不過，誰叫你這么好呢，只得一杯又一杯的喝，我們自由行這邊的又幫不上忙，只好眼睜睜的看著江湖被美女們欺負。江湖本來豁達，從來不生氣，莫說喝酒時，就是平時，美女們開起玩笑來，把手在江湖身上摸摸這里，摸摸那里，江湖頂多象電影“瘋狂的石頭”里那樣，邊笑邊說“莫摸，莫摸”?；蛘呃洳欢硪痪鋸V東話“頂你個肥”。 江湖那天喝高了，好幾個MM也喝高了。那天晚上大家都盡了興。也就從那天以后，江湖隊長的名聲大振，驢圈中和江湖混臉熟的人越來越多。這個群的，那個群的，這個區(qū)的，那個區(qū)的，都開始像梁山泊好漢那樣，聚在江湖驢行快樂的旗幟下走起來。 江上一舟是我們俱樂部2005年走愛情天梯時碰上的，江上帶著跟倒豁的小群，和江湖約了一定要約起走一回，結果至今沒有約起，倒是在一起喝了回酒，唱了回歌，江上高興，唱醉了，江湖和軍長也高興，唱醉了。軍長送江湖回家，半天打不開門，后來門打開了，一個在門里面吐，一個在門外面吐。不是高興，哪會喝成這樣。 明哥多次在我面前夸江湖，因為第一次驢行跟江湖去白馬林場，給明哥的印象太深了。那是去年11月，也是走涪陵小溝那些人以及后來加入的一些人。江湖問過我，說紅劍去過，白馬林場好不好耍，我說，紅劍講不好耍，一直走機耕道上山，一點不好耍。我本來有事，沒有去，結果因為有江湖帶隊，把不好耍變成好耍慘了。明哥說江湖組織得太好了，去的人又一個比一個好耍。明哥是第一次走，路又長，又沒有好的風景，開始又失望又累得不行，甚至有點絕望了，“這倒霉的驢行，該曉得不來喲”。直到扎了營，江湖組織整吃的，組織各種活動，明哥才開始感覺到驢行的快樂，那所有的疲憊，所有的艱辛都化為烏有了。蛟龍燒的雞味道好極了，軍長和幸福喝多了半夜查賬，10瓶白灑喝了八瓶，還滿山轉著找其他隊的喝酒，剩的兩瓶澆到篝火上助燃，那火苗扯得好高。那天晚上唱歌跳舞搞游戲，把白馬林場鬧翻了天。那天上去五個隊伍，只有江湖帶這個隊最瘋狂，最好玩。驢友們常說，江湖帶隊，經常把暴線走成FB線，所謂FB，也就是吃得好點。出去是為了快樂的，不管線路暴不暴，只要有條件，就不能虧了自己。還有，驢行又不是苦行僧，需要補充營養(yǎng)，需要放松。因此，只要出行，江湖就要安排采購腐敗物資，到了扎營地，大家就動手弄吃的，然后喝酒劃拳，來點哪個怕哪個，上岸的水手愛看三級片什么的。賊和老頭最喜歡上岸的水手愛看三級片了，只要說到這里就會用手把衣服提起來，做成波霸的樣子。最記得去年八月江湖帶我們到龍水湖，天大旱，竹林里蚱蜢滿天飛，江湖教我們捉來炸起吃，那味道，簡直不擺了。好多蚱蜢正在竹竿上做愛，很好捉，軍長說，曉不曉得它們是郞個死的嘛？幸福死的啥。 春節(jié)江湖和軍長跟隊走海南，一車人分成四個組，只有江湖這個組吃得最好，耍得最開心。那三個組的人都后悔為啥子沒有和江湖分在一個組。江湖還我的龍水刀和菜板時，看到那上面的累累痕跡，我就知道肯定砍了好多好吃的。 過了年江湖帶我們走苦昭寺穿越郭扶，半路上揀到一江、麥麥和小陽光他們，中午茶泡飯帶我們到農家吃飯，小陽光用筷子敲著滿桌的好菜，喊著一江問，太豐富了，我們吃過這個的嗎？吃過這個的嗎？一江頓時被問住了，大約他們平時出去都是吃干糧為主。那天晚上，我們又是燙火鍋，又是烙灰面粑粑，讓一江他們大開眼界。這還不算什么，三月底江湖帶我們四十一個人的大隊伍走綦江白云觀，帶去的菜辦了四桌，連老鄉(xiāng)都羨慕不已。這回是老知哥主廚，老知哥燒的芋兒雞味道好極了，敢和陶然居媲美，吃得眾驢贊不絕口。老知哥，幸福，花花，真有錢他們起碼有十個人在廚房忙，江湖趕忙打招呼，廚房的人在忙，留一桌不要動，等他們來了才開席。結果讓老知哥他們感動萬分。眾驢觥籌交錯，你感謝我，我感謝你，好一派和諧景象。江湖依舊給每桌敬酒，眾驢又爭著回敬江湖，不勝酒力加上有點感冒的江湖還沒燙腳就鉆到我的帳篷里去了，害得娟娟和行云到處找，好像生怕隊長被大山里的女野人背去了似的。 那天晚上三點鐘，我被說話聲吵醒，迷迷糊糊的，好像哪個怪幸福喝了咖啡睡不著，幸福又怪老知哥和二妹姐他們幾個半夜了還在喝酒，反正是高興過了頭，被吵醒的又加進去，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起花兒開了。到處亂逛怎么招呼也招呼不住，害得腳打閃觸景生情，在帳篷里啜泣起來。腳打閃哽咽著說，想起曾經跟錯了領隊，走得很不愉快，只有跟江湖隊長走最安逸，江湖帶的隊都很團結，又互相幫助。江湖隊長一直帶著我走，照顧我，我每次都拖累大家，江湖又喊先走攏的人倒回來接我，心頭很過意不去，都不曉得郞過感謝大家。結果大家又你一句我一句的安慰起腳打閃來。到處亂逛又給那幾個一陣臭罵，大家又一陣哈哈大笑，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那天晚上，月亮又亮又圓，八成又是月亮惹的禍。書上說月亮的圓缺和女人的生理現象有關，怪不得一個個興奮得睡不著。后來聽說，有幾個是到水庫那邊跳了舞，和在那邊扎營的鬧夠了才回來的。第二天早上，蝶舞跑過來給江湖告狀，說是講好了和我愛混帳的，結果我愛不曉得鉆到哪個MM帳蓬里去了，涪陵小溝三大美女之一的老娘居然獨守空房，好沒得面子哦。聽得眾驢一陣亂笑。我愛趕忙解釋，結果越說越說不清楚，眾驢又一陣亂笑。 江湖深知，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只有把所有人都動員起來，才能組織好驢行。江湖知人善任，大家也樂于效勞。驢群中不乏機關干部，私企老板，教師，律師，警察，但是驢行在外，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大家都會說：聽隊長的，隊長說了算。因此，再多人的活動，在江湖的率領下，也會辦得井井有條，多姿多彩。有次到燃燈寺，去了三十幾個人，去年在鐵山坪的團年會，幾個群的去了八十幾個人。江湖也知道，人多了不好組織，但驢子們樂意跟他走，沒得辦法。好多人就像向日葵跟著太陽轉那樣跟著江湖轉，問他們?yōu)槭裁茨菢樱麄儠f，江湖帶隊確實好，跟別的領隊走過，都找不到和江湖走的感覺。江湖又細心，又會關心人，走不得的，腳崴了的，生病了的，都會得到江湖的關心和照顧，這種關心，不僅僅體現在驢行中，平時哪個生病住院了，江湖便會去醫(yī)院看望，還要在群頭發(fā)貼子讓更多的驢友去關心。 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有了優(yōu)秀的領隊，何愁沒有快樂的驢行。由此我想到，領隊，不是隨便那個都能當和當得好的，光憑年輕氣盛和熱情勇氣是不夠的，只有像江湖那樣，有過硬的本事，齊全的裝備和豐富的經驗，才能當好領隊，才能給驢行帶來更大的安全保障和更多的樂趣。重慶的驢群多如牛毛，我不敢說就沒有江湖這樣的好領隊，但是我敢說，恐怕不容易碰到江湖這樣的好領隊。很幸運我碰到了，而且是我的師傅，盡管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叫過一聲師傅，但師傅住在我心中，我會隨時幫他。我知道我長的東西不一樣，當不了江湖的秘書，但當個助理還是可以的。就像江湖說：草草，真有錢，這回你們兩個管財務，頓時兩個人就高興忙了，哎呀！當中干了也。要是江湖把對講機拿給哪個讓他走前面，那他馬上會受寵若驚的說：我當副隊長了，我當副隊長了。其實走前面，拿軍長的話來說，那肯定是吃了藍色小藥丸的，不然哪來那麼大的力氣。能夠幫江湖，就是一種榮幸。能夠追隨江湖，就是你的幸福。 我時常想，江湖真的那麼有魅力，那么有凝聚力，靠的是什么呢？是什么讓江湖那么得人心，江湖有什么過人之處呢？是經驗，是低調，是熱心，是寬厚，是沉穩(wěn)，應該是這些吧。我又想，如果這些還不足以說明問題，那江湖就只能是上天賜給我們的了。江湖是天上的神驢，和玉皇大帝的孫女玉芬有一腿，玉皇盛怒之下把江湖逐出天庭，對江湖說：到人間去驢行吧！于是，人間便有了驢行。 最記得老頭說那幾句話，只要聽說江湖在哪里喝酒，他馬上會熱血沸騰，不能自己，天大的事也要放下，馬上趕過去陪江湖。更有甚者，老頭還宣稱，任何人上網，只要隊長在網上，必須先給隊長問好，崇敬之情，發(fā)自內心，溢于言表。驢友們在一起，后來的人一般都會先找江湖握手，其他人就會笑說，耶，巴結隊長嗦，是不是想當中干嘛？還有更好笑的，有一次在南坪宏聲廣場，花花突然問江湖：隊長，廁所在哪點喲？江湖說我都不曉得，可見，在花花的潛意識中，隊長是應該什么都曉得的。 是的，小個子的江湖，在驢友們的心目中變得那麼高大，因為江湖給驢友們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行走的快樂。記得于丹在論語心得里說過這樣一句話：什么是圣人，圣人就是指那些最具行動能力和人格魅力的人。江湖說不上是圣人，也說不上是偉人，但江湖在驢圈中是最具行動能力的人和最具人格魅力的人。在驢友們心中，江湖就是圣人，就是偉人。因為，江湖的身上，分明閃耀著一層光環(huán)，一層金色的，耀眼的，驢行快樂的光環(huán)。 愛山 2007.4.20 于天星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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