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一段描繪春景，這是個引子，我知道他是要引出話題——題目不就是“散文與自然”嗎？現(xiàn)在先拈出了自然，后面就要與“散文”掛起鉤來。這“自然”怎樣呢？春景，顯得清新而明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二段，就把“自然”與“散文”掛起鉤來了：“這樣的場景和畫面，總是讓我想到那些充滿'自然之美'的散文”——是“自然”觸發(fā)了文學(文學作品)——我以為就指他所編輯時遇到的那些寫自然的散文，結果卻是世界上那些著名的“自然散文”，如普里什文的《林中水滴》、約翰·巴勒斯的《醒來的森林》、利奧波德的《沙鄉(xiāng)年鑒》、等。吳佳俊所提到的這些散文，曾經(jīng)是我的最愛——我喜歡了很多年，我還可以舉出一些例子：梭羅《瓦爾登湖》、德富蘆花《自然與人生》、葦岸《大地上的事情》。吳佳俊列舉這些作品是要說明什么呢？“自然”與“散文”這兩者之間又存在什么關系呢，他要告誡我們在寫作方面應該注意的事項又是什么呢？暫時我還猜不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接著，他告訴我們，他要贊嘆這些作品中的是：文字里面凸顯出來的“生態(tài)意識”和“天地精神”。是的，這類散文近年來獲得了另一個名稱，叫“生態(tài)文學”，“天地精神”卻似乎過于“內(nèi)化”與“抽象”，“他們”還不便歸納、命名。我覺得這類作品，我們古代也有一些，它們可以貫之以“生態(tài)”嗎？比如陶淵明的詩、酈道元的《水經(jīng)注》、楊衒之的《洛陽伽藍記》、徐宏祖的《徐霞客游記》等(我反感當代人“生態(tài)”的命名，既然他們強調(diào)“生態(tài)”，那就證明“無生態(tài)”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國外，書寫“自然”的作家很多，他們一生都在跟自然打交道?！馑际菄鴥?nèi)很少？吳佳俊這篇文論(隨記)寫于2019年，那時國內(nèi)寫自然的也已經(jīng)很多了，諸如劉亮程《一個人的村莊》、李娟《我的阿勒泰》、韓少功《山南水北》、胡冬林《狐貍的微笑》《山林筆記》、阿來《草木的理想國》、傅菲《深山已晚》、李存葆《大河遺夢》《綠色天書》、徐剛《大森林》、沈葦《植物傳奇》、沈書枝《拔蒲歌》等——佳俊為什么說較少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數(shù)量有一些了，且文學成就也較好，可是“一生都在跟自然打交道”卻似乎很少，陳冠學做到了嗎？吳佳俊認為，自然在那些外國“生態(tài)文學”作家筆下，既是一種“倫理”，也是一種“信仰”。這我相信，本來已有人歸納出了“生態(tài)倫理”之說。可是，終生把“自然”作為信仰的，在國內(nèi)的寫家中確實似乎找不到——他們身份太多、事務太雜，哪有時間與精力來專注一件事、且這件事是“自然”呢？國內(nèi)確乎沒有，比起老外來，即使七堇年的《橫斷浪途》亦不過是作秀之作——請在“一生”這兩個字上加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們長年累月地融入到自然中去，與植物或動物交朋友，以獨特的體驗和觀察，去發(fā)現(xiàn)大自然的神奇和美。”他們是這樣的。“他們贊美螞蟻、蜜蜂、蝴蝶和蜻蜓；也歌頌流水、樹木、山石和花朵。”這點，我覺得葦岸也做到了，劉亮程也做到了——傅菲也是較長期關注、傾心于自然、山野的一位散文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上面說到的這些事物也是我喜歡的，可是近年我似乎并不曾從它們中發(fā)掘出什么。我本想把寫作的筆觸轉(zhuǎn)向南高原的城市與建筑的了，可今天讀了吳佳俊的這則隨筆，又覺得自然里面仍大有可挖掘處。</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附</p><p class="ql-block">《散文與自然》(吳佳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幾場夜雨過后，春天又悄悄地來了。走在去編輯部的路上，看到街道兩邊的樹枝上多了一些嫩綠的新芽。偶有鳥雀落在上面，嘰嘰喳喳，或講著春天的故事，或唱起歡快的歌曲，給人一種寧靜之感、溫潤之感。要是有陽光，它們還會在樹枝上舞蹈，像幾個迎春的使者，在開啟光陰的新的旅途。</p><p class="ql-block"> 這樣的場景和畫面，總是讓我想到那些充滿“自然之美”的散文，諸如普里什文的《林中水滴》、約翰·巴勒斯的《醒來的森林》、利奧波德的《沙鄉(xiāng)年鑒》等等。每每讀這類作品，都感覺有大自然的氣息撲面而來，萬物都睜開了眼睛。尤其是作品里面凸顯出來的“生態(tài)意識”和“天地精神”，更是讓人尊敬和嘆服。</p><p class="ql-block"> 在國外，書寫“自然”的作家很多，他們一生都在跟自然打交道?？梢哉f，自然在他們的筆下，既是一種“倫理”，也是一種“信仰”。他們長年累月地融入到自然中去，與植物或動物交朋友，以獨特的體驗和觀察，去發(fā)現(xiàn)大自然的神奇和美。他們贊美螞蟻、蜜蜂、蝴蝶和蜻蜓；也歌頌流水、樹木、山石和花朵。</p><p class="ql-block"> 能如此地去踐行自己寫作理想的作家是誠實的，心靈也是安靜和豐富的。他們通過作品所要帶給人們的思考，是提醒活在大地上的每一個人，該如何去看待物質(zhì)和精神，又該如何去看待生命，特別是除人以外的別的生命。只有把人類放到天地萬物之中去認識和考察，才能使我們的生活不偏離方向，從而懂得做一個謙遜、友愛、寬容、質(zhì)樸和善良的人。</p><p class="ql-block"> 遺憾的是，在我國專事書寫自然的作家卻非常之少，什么原因？我也說不好。但有一點，應該是清楚的。在這個快餐化的時代，有誰愿意放棄安逸和舒適的生活，跑去環(huán)境艱苦的地方觀察自然呢？即使有人有那樣的勇氣，怕也沒有那樣一顆守靜的心。假如讓某位作家去一片森林或一個峽谷里生活幾年，再用三五年時間寫出一部“自然之書”，那不是要了人家的命嗎？還有那么多鮮花和掌聲，榮譽和獎金等著要去爭取呢。</p><p class="ql-block"> 故我們很難在當下作家的作品里聽到鳥叫和蟲鳴，嗅到花香和草味，見到曠野和源泉，作家們自己的感官也越來越遲鈍，失去了對四季變化的敏銳力。說得再直白一點，許多作家都不會景物描寫了。他們要么整天把自己關在書齋里，要么疲于奔命地忙于社交應酬，哪還有心思和精力去關心大自然的事情呢？</p><p class="ql-block"> 幸而還有那么些內(nèi)心安靜、自我認識到位的作家，愿意去成為大自然的朋友，愿意用手中的筆去寫一寫我們賴以生存的大地。本期刊發(fā)的三篇文章，或許還不能稱之為嚴格意義上的“自然文學”，但無疑都具有“自然的屬性和品質(zhì)”。</p><p class="ql-block"> 任林舉的《月令》一文，讓人想起汪曾祺先生的《葡萄月令》，作者以詩意、細膩的文筆，寫了一個名叫華龍山莊的葡萄園的物候變化。從孟春一直寫到季冬，其字里行間蕩漾著的是生命的律動和時序的和諧。張毅的《河流恍如一個幻境》，不止是寫河流，也寫蝴蝶、蛇和蟋蟀。以物寫情，以物寫心，是一首“自然”與“心靈”的交響曲。許松濤的《南國雪意》，以極富耐心的筆力，寫“雪”和“雪事”，其內(nèi)里是要張揚一種高潔的精神。雪是鹽粒，雪也是水的骨頭。</p><p class="ql-block"> 當我在自然來稿中讀到這幾篇文章的時候，心里是充滿喜悅的。這種喜悅，是葡萄掛滿露珠的喜悅，是河流映照月光的喜悅，是雪花孕育雪人的喜悅。愿這種喜悅在溫暖我這個編者的同時，也能溫暖讀到這些文章的所有的讀者。</p><p class="ql-block">(文來自《紅巖》2019年第一期，圖二<span style="font-size:18px;">張杰攝影</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注：圖一、圖三來自網(wǎng)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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