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朋友把兩萬塊錢塞到我手里,說:“急用,拿著”。我低頭看著那疊還帶著體溫的鈔票,又抬頭看他——眼睛里沒有著半點(diǎn)施舍的意思,倒像在遞一杯剛沏好的茶,尋常得不能再尋常了??晌医K究沒接。不是清高,也不是硬氣,情義這東西,真不是靠數(shù)字稱出來的。它藏在沒開口前的那句“我知道你難”,落在轉(zhuǎn)身時(shí)多留的那盞燈,也壓在遞錢時(shí)他微微彎下的腰間。錢能還,能算,能分期,可那份不等你開口就伸過來的手,那份怕你硬撐、又怕你難堪的體貼,怎么還?后來我請(qǐng)他吃了頓飯,菜不多,酒也普通,但聊得很久。臨走時(shí)他拍拍我的肩膀,說:“下次有事,別等我問”,我點(diǎn)點(diǎn)頭,沒說話。有些賬,記在心里比記在本子上還重;有些恩,不收下,反而覺得更重。情義無價(jià)——不是因?yàn)樗F得買不起,而是它從來就不在買賣的秤上。</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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