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遠赴仙居游 ?鉆洞穿越神龍谷

開心豆

開心出發(fā)心情好 一路歡歌一路笑 　　清晨五點二十，晶都二區(qū)南門已聚起一簇躍動的色彩——紅的、黃的、亮藍的沖鋒衣在微光里像幾簇不肯熄滅的火苗。 我們云溪晨練隊整裝待發(fā)，背包帶勒緊肩頭，水壺晃蕩作響，笑聲壓過初醒的鳥鳴。 車輪一轉，臺州仙居便在晨霧里鋪展開來，山影漸近，心也跟著輕快起來。 　　神龍谷風合影留念。 我們魚貫而入，手電光柱在巖頂劃出晃動的銀線，佛影半隱半現(xiàn)，香火氣淡得幾乎聞不見，倒是有苔痕在石縫里綠得篤定。 出來時陽光劈面而來，瞇眼一笑，仿佛剛從遠古的靜默里打了個滾，又滾回了人間的熱鬧里。 　　大佛洞深處，金佛靜坐，香爐空著，卻不見冷清。我們仰頭看那斑駁的巖頂，看光影在佛面游移，忽然覺得，所謂神跡，未必在高處，而在低頭時，看見自己映在石壁上的影子，也那么安然。 　　一線天窄得只容一人側身，頭頂裂開一道細長的藍，像誰用刀尖劃開的天幕。我們排成細長一串，前后呼喊著名字，聲音在石壁間撞來撞去，最后都化成笑聲。 有人故意放慢腳步，仰頭數(shù)云，有人伸手摸巖壁上冰涼的水痕——那不是汗，是山在呼吸。 　　神龍谷入口，巨石橫臥，朱砂寫的“神龍谷”三個字被日頭曬得發(fā)燙。我們在這兒站成一排，紅旗一揚，“志溪晨練”四個字在風里噼啪作響。 身后是青得發(fā)暗的陡崖，身前是曲曲折折的窄道，像山特意為我們留的一條隱秘請柬。 　　漠哥在谷中最窄處突然站定，彎腰抄起兩塊石頭，雙臂一展，活像山神臨時派來的門神。大家哄笑，快門聲噼里啪啦響成一片。石頭其實沒多重，可那一刻他舉著的，分明是整條峽谷的野趣與豪氣。 　　一塊凸出的巖石成了天然觀景臺。橙衣小伙和粉衣姑娘跳上去，比出大大的“V”，影子被陽光釘在巖壁上，又長又直。風從谷底往上推，吹得衣角翻飛，連背包帶都像在跳舞。我們不趕路了，就在這兒，把山風、笑聲、還有彼此揚起的下巴，一并打包帶走。 　　有人拄杖探路，有人蹲身細看石縫里鉆出的蕨芽；有人伸手扶一把滑溜的青苔巖壁，指尖沾了綠意，也不擦。 光從高處斜切下來，在肩頭、杖尖、背包帶上跳著碎金。這哪是趕路？分明是山在教我們，慢一點，再慢一點，才能聽見石頭的呼吸、苔蘚的私語。 　　陽光終于漏進谷底，在一位穿粉衣黃褲的姐妹肩頭停駐。她笑著朝我們揮手，白帽檐下眼睛彎成月牙。 那笑容不單是開心，更像一種確認——確認自己正站在山腹深處，被群峰溫柔環(huán)抱，被時光悄悄偏愛。 　　她舉起一塊石頭，不是炫耀力氣，是想試試山的分量。石頭沉甸甸的，涼沁沁的，上面還沾著濕漉漉的苔痕。 她笑得坦蕩，仿佛在說：看，我摸到了神龍的鱗片。 　　她舉起的不是石頭，是谷底一截被風磨得溫潤的小巖塊。紅背包在身后像一團不滅的火，登山杖點地輕響，像在打節(jié)拍。她沒看鏡頭，只望著前方窄窄的光路，仿佛那光盡頭，就是我們此行最想抵達的、山的心跳。 　　紫褲女子單腳踮起，懷里抱著一塊圓潤的石頭，像抱回一件剛拾得的山禮。她沒說話，只是把石頭貼了貼臉頰，又輕輕放回原處——有些東西，只適合遇見，不必帶走。 　　苔痕厚得能吸住腳步，巖壁濕漉漉地泛著幽光。我們扶著石頭往前挪，不急，不爭，像溪水繞過卵石那樣自然。有人哼起不成調(diào)的小曲，有人忽然指著巖縫里一株野蘭，輕聲說：“它也在這兒住著呢?！薄瓉砩綇牟痪芙^誰，只等你放輕腳步，它便悄悄開門。 　　出谷后豁然開朗，湖面平得像鋪開的藍綢。我們在木棧道上歇腳，欄桿被曬得微燙。風從湖面來，帶著水汽與草香，吹得帽子要飛。沒人急著走，就坐著，看山影在水里晃，看云在巖壁上爬，看彼此被陽光鍍亮的側臉——原來最遠的路，有時只為了回到此刻的安寧。 　　步道沿溪而行，水聲潺潺，不喧不鬧。我們走走停停，看倒影里云在游、人在動，樹影在晃。背包帶松了又緊，水壺空了又灌，可腳步始終輕快。原來徒步的妙處，不在抵達，而在每一步都踩在當下，不虛不浮。 紫衣白帽的姐妹走在前頭，背包在肩頭一顛一顛，像只自在的小鳥。她忽然蹲下，撥開一叢水芹，指著底下細流：“聽，它在唱歌?！蔽覀冹o下來，果然聽見水聲清亮，如珠落玉盤——山不說話，可它一直都在。 　　洞口透進來的光，把佛前供桌拉出長長的影子。我們沒燒香，只靜靜站了一會兒。有人輕聲說：“它在這兒，我們來了，就夠了?！薄讲凰魅?，只予人駐足的片刻，與回望的勇氣。 最后一眼，是谷底那道細瀑。水從石縫里擠出來，不爭不搶，卻把整塊巖石洗得青黑發(fā)亮。我們駐足，看它跌落、碎開、再聚攏，奔向看不見的遠方。原來最韌的力，從來不是轟然作響，而是細水長流，是山在低語，也是我們在路上，慢慢長出的筋骨與溫柔。 　　歸途車上，有人翻出照片，有人哼起小調(diào)，有人靠著窗打盹，睫毛在光影里輕輕顫動。背包還帶著山氣，水壺里剩的水泛著微涼。沒人提累，只說：“明年，還來?！薄讲徽f話，可它記得每一次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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