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們的世界旅行始于埃及，此后一直未曾觸及歐洲的核心地帶。而這一次步入歐洲，我們沒有首選意、法、德，而是選擇了葡萄牙與西班牙。這兩個國家在當今國際格局中或許已不復往日強盛，但它們曾是坐擁廣闊海外殖民地的世界強國。它們開啟了大航海時代、引領了歐洲的“崛起”、標志著世界重心從地中海轉(zhuǎn)向大西洋、并由此開啟了長達五個世紀的歐洲霸權。</p><p class="ql-block">我希望通過這次旅行，發(fā)現(xiàn)葡萄牙的秘密，尋找那個啟動現(xiàn)代世界進程的按鈕。</p><p class="ql-block">五月一日，國際勞動節(jié)，也是歐洲重要的節(jié)日，我們開始了在葡萄牙首都里斯本的游歷。節(jié)日期間，里斯本許多重要建筑都閉門謝客，唯獨的好處是街道與景點的游客稀疏了一些。</p><p class="ql-block">我們參加的是為期15天的 Gate 1 經(jīng)典“兩牙”游。旅程的第一晚，入住位于老城中心的 Hotel Mundial。酒店設施很陳舊，居住感甚至略有不適，但其地理位置極佳，幾乎所有著名景點皆在步行范圍之內(nèi)。我們的第一個晚餐是在酒店八層的頂樓餐廳里，對于里斯本而言，八層樓已經(jīng)非常高了，可以俯瞰周圍的許多建筑。</p> 到達里斯本 <p class="ql-block">從酒店的八樓餐廳俯視里斯本城。</p> <p class="ql-block">葡萄牙餐廳酒品定價非常有意思。買一杯9.9歐元，買一瓶17歐元。兩個人以上喝酒的話，似乎不喝一瓶就沒有道理了。所以我們請全桌的人分享了這瓶白葡萄酒。這瓶酒確實不錯。</p> <p class="ql-block">酒店的清晨，街角下軌道電車靜靜地?？俊＿@種老式的軌道電車在世界的其他城市已經(jīng)很難見到。</p> <p class="ql-block">在以英國國王愛德華七的名字命名的公園里，有一座龐巴爾侯爵的紀念碑。他牽著獅子俯視特茹河。這個公園的最高處是康乃馨革命紀念碑，紀念1974年4月25日發(fā)生的推翻葡萄牙獨裁者薩拉查政權的康乃馨革命。</p> <p class="ql-block">康乃馨革命紀念碑紀念1974年4月25日的康乃馨革命。</p> <p class="ql-block">特茹河畔，追思大航海的啟蒙和輝煌</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清晨，我們來到特茹河岸邊，探訪里斯本市中心的標志性建筑——貝倫塔（Belém Tower）與發(fā)現(xiàn)者紀念碑。</p><p class="ql-block">葡萄牙是一個依大西洋沿岸分布的國家，但是她的首都里斯本實際上是建在特茹河入?？诘陌哆?，這里風浪小地勢平緩許多。在達·伽馬打通印度航線后，里斯本一夜之間從歐洲的邊緣，變成了全歐洲最令人垂涎的財富中心，每天都有滿載香料、黃金和絲綢的商船開進特茹河。為了保護這些財富，并展示國家的威嚴，國王曼努埃爾一世下令建造貝倫塔。這座豪華且可駐守大炮的高塔于1514年建成在特茹河里，與對岸的卡帕里卡堡壘（Tower of San Sebastian）形成交叉火力，防止敵方進入里斯本城。歷經(jīng)500多年風雨，這座潔白的大理石堡壘依然完美。盡管它美得像一位貴婦，但其四角的哨亭和寬闊的炮基明確地告訴人們，這是一座有實戰(zhàn)能力的堡壘，它使我想起了中世紀的帶刀圣女形象。</p><p class="ql-block">這座塔既是燈塔，也是海員們的保護神，猶如紐約的自由女神像。在塔樓朝海的一面，雕刻著里斯本守護神“圣文森特”與“安全航海圣母”的雕像。水手們出發(fā)前會在此虔誠祈禱，希望能從這個起始點出發(fā)，并活著回到這里。而它后來的經(jīng)歷，更為它增添了神圣的光環(huán)，——它不僅見證了葡萄牙大航海的成功，更神奇地在1755年那次毀滅里斯本的大地震、海嘯與大火中幸存下來，成為特茹河邊幾乎唯一留存的大航海建筑。相比之下，當年特茹河邊，積攢了150年財富的，宮殿廣場上眾多的豪華建筑和王宮，以及堆滿的黃金、香料和中國的瓷器絲綢，還有提香、魯本斯等大師的傳世名畫，連同全歐洲藏書最豐富的皇家圖書館，都在那場災難中沉入海底，化為灰燼。</p><p class="ql-block">在塔邊是發(fā)現(xiàn)者紀念碑（Padr?o dos Descobrimentos）。這座紀念碑建于1960年，像一艘出征的大船，恩里克王子站在船頭，身后緊隨著達·伽馬、麥哲倫、卡布拉爾等32位對葡萄牙航海史做出卓越貢獻的航海家、傳教士與數(shù)學家。它精準地定格了葡萄牙開啟大航海的時刻，以及恩里克王子在人類征服世界中所起到的決定性作用。</p><p class="ql-block">1415年，21歲的恩里克王子隨父親和兄長，率領葡萄牙艦隊跨過直布羅陀海峽，攻占了北非的摩洛哥重鎮(zhèn)休達（Ceuta）。在那里，他親眼目睹了撒哈拉商道通往東方的龐大財富，證實了寫于250年前的馬可波羅游記并非神話。從此，跨越大西洋前往東方成為他終生的夢想。盡管當時的歐洲人認為大西洋里住著可以隨時吞噬船只的水怪，恩里克王子卻立志沿著非洲沿岸開辟通往東方的航線。他一生用盡財富和精力，沒有結(jié)婚，直到66歲去世都未能親眼看到成功。然而，他繪制的海圖、改造的帆船、培養(yǎng)的船員，最終指引葡萄牙的迪亞士于1488年發(fā)現(xiàn)好望角，達·伽馬于1498年到達印度，打通了葡萄牙前往東方，經(jīng)由海路直接貿(mào)易的通路。這徹底改變了世界，使內(nèi)陸歐亞大國因貿(mào)易萎縮而衰落，沿海國家在財富積累中迅速崛起。財富催化了蒸汽機的研究，引發(fā)了工業(yè)革命，從此人類走入現(xiàn)代化的進程。</p><p class="ql-block">我坐在特茹河邊的臺階上，感受著來自大西洋的清涼海風，遙望出海口。想象著當年的恩里克王子，一生中曾多少次站在這里眺望遠方。這個出?？?，就是我在尋找的，人類現(xiàn)代化的起跑點。在這里，我感受到的，是500年前同樣的風聲，和那時葡萄牙人面對未知的巨大勇氣。</p><p class="ql-block">在特茹河旁的這座廣場上，地面嵌有一幅巨大的馬賽克羅盤玫瑰（Rosa dos Ventos）地圖，再現(xiàn)了15至16世紀葡萄牙海員所使用的波特蘭海圖（Portolan chart）。圖上標注著他們曾經(jīng)占領的國家與港口，其中便包括珠海的外伶仃島與澳門。時至今日，澳門依然保留著濃郁的葡萄牙文化。</p> <p class="ql-block">貝倫塔</p> <p class="ql-block">羅盤玫瑰地圖</p> <p class="ql-block">發(fā)現(xiàn)者紀念碑</p> <p class="ql-block">遍布全城的石頭馬賽克街道。大多數(shù)完成于18世紀。</p> <p class="ql-block">熱羅尼莫斯修道院旁的帝國公園</p> <p class="ql-block">遙望熱羅尼莫斯：未竟的最高殿堂</p><p class="ql-block">其實在山下，還有一座更為宏大的皇家教堂——熱羅尼莫斯修道院。1499年，達·伽馬九死一生打通印度航線，帶回了巨額的香料財富?？裣驳膰趼栆皇罏榱讼蛱熘髦x恩，于1501年下令將恩里克王子當年為航海家祈禱而建的簡陋小教堂（圣瑪利亞航海家教堂），擴建為這座窮極奢華的圣殿。</p><p class="ql-block">此后，葡萄牙的航海家們在率隊遠征的前夜，都會在此通宵祈禱。翌日清晨，國王與高級神職人員便會佇立在修道院的陽臺上，在圓形花窗灑下的圣潔光芒中張開雙臂，向下方廣場上即將登船的水手們致以最后的祝福與告別。</p><p class="ql-block">這里安放著達·伽馬的靈柩——他是第一位征服大西洋、抵達東方的葡萄牙靈魂人物。不僅如此，葡萄牙歷史上的多位國王（包括建造者曼努埃爾一世）以及后世最杰出的文學家們，皆長眠于此。它是葡萄牙向歷史偉人致敬的最高殿堂，其內(nèi)還設有國家考古博物館和海軍博物館。可惜我們到訪那天正值五月一日國際勞動節(jié)，博物館和教堂展室閉館謝客。我們進入了主祭堂略微領略了教堂的華麗與精致。遺憾之余，不禁嘆惋：我們真的應該在里斯本多停留一天的。</p> <p class="ql-block">熱羅尼莫斯修道院</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女王瑪麗亞二世國家劇院</p> <p class="ql-block">凱旋門和國王若澤一世（José I）的騎馬雕像 - 里斯本的涅槃重生</p><p class="ql-block">從羅盤玫瑰向前就是凱旋門。凱旋門上，居中站立、張開雙臂的女性形象，她代表著“榮耀”（Glory），她正將桂冠戴在兩側(cè)的“美德”與“天才”頭上。門前則是葡萄牙國王若澤一世（José I）的騎馬雕像。</p><p class="ql-block">這兩座建筑敘述的不是葡萄牙大航海的凱旋，而是在1755年，發(fā)生的那場毀滅里斯本的地震。在自然災害將里斯本的財富一掃而光之后，若澤一世和首相龐巴爾侯爵領導葡萄牙在廢墟上重建了城市。今天的里斯本，全城的街道鋪滿了昂貴的石頭馬賽克，但它們不是財富的象征，而是災害過后，龐巴爾侯爵面對廢墟作出的決定：將震后廢墟擊碎成石塊，化作美麗的馬賽克圖案鋪滿寬闊的大街，與城市永存。</p><p class="ql-block">聽說騎著戰(zhàn)馬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國王若澤一世在地震過后的有生之年從未在屋頂下居住過。</span></p><p class="ql-block">震后的新城被統(tǒng)一規(guī)劃為現(xiàn)代化棋盤街道，房屋具有科學的抗震結(jié)構，建立了現(xiàn)代商業(yè)契約法律。18世紀的里斯本由此開啟了現(xiàn)代城市文明的先河。由于商行在重建中發(fā)揮了重要作用，特茹河邊的廣場被命名為“商業(yè)廣場”，但是那里展示的是最重要的國家和公共建筑。</p><p class="ql-block">導游告訴我們，當年的里斯本城，三分之一被地震摧毀，又被海嘯卷入海底，三分之一被大火燒毀。剩下勉強保留的建筑，只能在阿爾法瑪老城區(qū)（Alfama）見到。里斯本主座教堂（Sé de Lisboa）和熱羅尼莫斯修道院（Mosteiro dos Jerónimos）等，是那場地震后為數(shù)不多保留下來的歷史建筑。</p><p class="ql-block">重建后的里斯本，最具18世紀工業(yè)革命標志的，當屬那座曾由蒸汽機驅(qū)動的圣胡斯塔升降機。這是一座全鋼鐵建筑，由拉烏爾·梅斯尼爾·德·龐薩德（Raoul Mesnier du Ponsard）于1900年設計。坊間傳聞，他曾是埃菲爾鐵塔建筑師古斯塔夫·埃菲爾的學生。此裝置最初為方便市民免于爬山而建，今天已改為電梯。五一節(jié)，它未開啟。我們步行達到山頂，看到了卡爾莫修道院廢墟（Convento do Carmo），從那里可以縱觀里斯本全景。</p> <p class="ql-block">正對著凱旋門的八月街</p> <p class="ql-block">卡爾莫修道院廢墟</p> <p class="ql-block">偶入主座教堂：海洋帝國的瞭望哨</p><p class="ql-block">下午的自由行，我們在里斯本的老城區(qū)漫步，無意中步入了里斯本主座教堂（Igreja de Santa Maria Maior / Sé de Lisboa）。這座始建于12世紀的古老建筑，見證了葡萄牙開國君主阿方索一世的建國偉業(yè)。它保留著葡萄牙最古老、最典型的羅曼式拱頂，沉重、粗糙、宛如巨型纜繩般粗壯的石質(zhì)肋架，死死支撐著巨大的屋頂。穹頂之下，佇立著一座并不算大的雕像，整座教堂的內(nèi)部呈現(xiàn)出一種嚴肅而清苦的修行風格，幾具石棺靜靜擺放其間。</p><p class="ql-block">然而，最迷人的秘密在登上二樓后才真正揭曉。那里的寶物室（The Treasury）里，陳列著歷代主教的禮服以及綴滿寶石的純金圣器。這些器物的極盡奢華，驟然撕開了一道歷史的裂縫，讓我得以窺見當年葡萄牙大航海時代從非洲和東方運回的傾國之富。</p><p class="ql-block">路過那扇美麗的圓形彩色玻璃窗時，在回廊兩側(cè)隱著極小的側(cè)門。帶著探究的心情推門而出，我們竟誤打誤撞地來到了巨大玫瑰花窗（Rose Window）外側(cè)的陽臺。佇立于此，眼前的里斯本老城漫山遍野的紅色屋頂匯入商業(yè)廣場，在視線盡頭是寬闊的特茹河。</p><p class="ql-block">五百年前，當恩里克王子的船隊在河口集結(jié)、當達·伽馬的香料船九死一生回到里斯本時，城里的居民和神職人員或許正是在這個陽臺上，一邊凝望著海面上飄揚的十字軍風帆，一邊敲響巨大的銅鐘。這個陽臺，就是海洋帝國命運的瞭望哨。我們何其幸運，無意間踏入了這片歷史的私密角落。</p> <p class="ql-block">前往里斯本主座教堂（Igreja de Santa Maria Maior / Sé de Lisboa）</p> <p class="ql-block">里斯本主座教堂</p> <p class="ql-block">凝固的海洋圖騰：陸地上的船居者</p><p class="ql-block">在里斯本的教堂里，我再次印證了此前在辛特拉觀察到的現(xiàn)象：這里的建筑常以繩索、舵輪、鐵錨及船用舷窗作為裝飾花紋，這在世界其他地方極為罕見。</p><p class="ql-block">我有一種感覺：葡萄牙人似乎即便身處陸地，靈魂也依然居住在甲板上?？諢o一物的大海和充足的時間，以及對前方的未知，讓負有航海使命的葡萄牙人擁有強烈且浪漫的自我想象。他們的建筑與符號，更多的是在表達自我、彰顯大航海的驕傲，而非單純表現(xiàn)對宗教的膜拜。他們對遙遠的東方懷揣著巨大的熱忱，也正因如此，在他們的收藏中，有大量的中國瓷器與家具，至今仍能看到他們當年傾盡心血的癡迷。</p><p class="ql-block">里斯本是葡萄牙人沖出陸地限制的起跑點，當年的恩里克王子也許并未意識到，是他的執(zhí)念為人類進入現(xiàn)代化的進程按下了啟動按鈕。</p><p class="ql-block">一天之內(nèi)這樣匆忙的行程，是無法仔細了解里斯本的。當我們伴著天邊的晚霞回到酒店時已經(jīng)是饑渴難耐。在酒店那十分窄小的電梯里，我們偶遇另一個Gate1的旅游團里，來自美國的6個游客，毫不猶豫地加入他們一起前往一家當?shù)厥钟忻牟宛^吃晚餐。沒想到排位等了1個小時。</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清晨，我們登上大巴，前往西班牙。</p><p class="ql-block">（茹月寫于2026年5月28日賓州）</p> <p class="ql-block">在里斯本主座教堂的陽臺上</p> <p class="ql-block">在里斯本主座教堂的陽臺上俯視里斯本</p> <p class="ql-block">里斯本主座教堂附近的街道。這棵長滿根瘤的大樹一定經(jīng)歷過里斯本的大地震。</p> <p class="ql-block">里斯本主座教堂附近的小街里，有藝人唱歌掙點小錢</p> <p class="ql-block">這條街很古老。</p> <p class="ql-block">街上保留著古老的葡萄牙特色的藍色瓷磚外墻。</p> <p class="ql-block">這里的地面應當是地震前的風格吧。</p> <p class="ql-block">離開里斯本前的那個晚上，天邊鋪滿彩霞。</p> <p class="ql-block">回到我們的酒店附近。偶遇另一個旅游團，來自美國的6個游客，加入他們一起<span style="font-size:18px;">前往一家當?shù)厥钟忻倪@家餐館吃晚餐。</span>排位等了1個小時。</p> <p class="ql-block">穿過他們的開放廚房進入餐廳</p> <p class="ql-block">第三天清晨。離開里斯本，前往西班牙。</p> <p class="ql-block">茹月寫于2026年5月28日賓州</p> <p class="ql-block">更多茹月游記：</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ivoryta.cn/5mnc6ikg" target="_blank">飛越霍爾木茲海峽，漫游葡萄牙的童話世界 - 我的葡西15天光影手札（1）</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ivoryta.cn/4yv6vua5" target="_blank">埃及行第一天：在戰(zhàn)爭的陰云下來到埃及</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ivoryta.cn/4yv6tdqd" target="_blank">埃及行第二天：見到了閃著金光的金字塔</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ivoryta.cn/4yvhpne5" target="_blank">埃及行第三天：尼羅河上的Aswan和Philae神廟</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ivoryta.cn/4yvmnrb9" target="_blank">埃及游第四天-Abu Simbel神廟和沙漠中的尼羅河</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ivoryta.cn/4ywdtt52" target="_blank">埃及行第五天：Nubia村落和尼羅河第一瀑布區(qū)</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ivoryta.cn/4ywkoh5y" target="_blank">埃及行第六天：美麗的尼羅河日落、兩座托勒密時期的神廟和Esna水閘</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ivoryta.cn/4yxh9e4b" target="_blank">埃及行第七天：熱氣球俯視國王谷，國王們的墓葬和Luxor（盧克索）神廟</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ivoryta.cn/4yxphiee" target="_blank">埃及行第八天：開羅城里最古老的教堂和清真寺</a></p><p class="ql-block"><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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