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美篇名：熱愛未央</p><p class="ql-block">美篇號：292936771</p><p class="ql-block">圖片來源：自拍</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清晨雨勢太大，一把大傘都擋不住它的來勢洶洶，我卷起褲腿，穿了一雙拖鞋便挽著女兒出門，我們要去小區(qū)門口左手邊那家早餐鋪嗦個(gè)粉。</p> <p class="ql-block">今日的早餐鋪擠滿了躲雨的人群，三三兩兩的電動(dòng)車、摩托車就停放在店鋪門口，老板忙著下粉、蒸包子也顧不上外面，微信到賬提示聲響亮動(dòng)聽，卻一直響個(gè)不停。</p> <p class="ql-block">我們坐在外面的方桌上嗦粉恰面。一碗粉下肚，我那濕漉漉的褲腿也已焐干，放下卷起的褲邊留下深淺不一的藍(lán)色，像在漸變。</p> <p class="ql-block">女兒看著我說：“媽，你下次跟我一樣，下雨你就穿短裙，不會(huì)打濕褲子。”</p><p class="ql-block">我摸摸她的頭：“是呀，你看你穿的白色短裙沒有弄濕?！?lt;/p><p class="ql-block">她得意地抽了些紙，一部分用來擦腿上的雨水，一部分塞進(jìn)了洞洞鞋里，還有幾張她擦拭著已經(jīng)有些打皺的腳趾。</p> <p class="ql-block">雨傘立在一個(gè)角落處，雨水一直往下滑，再慢慢氤氳干燥的地面。</p><p class="ql-block">我們旁邊幾個(gè)躲雨的，一直站著，望雨待停。女兒喊其中一個(gè)老奶奶：“奶奶，這里可以坐?！?lt;/p><p class="ql-block">奶奶擺著手：“謝謝，等雨停了我得去買菜?！?lt;/p><p class="ql-block">我告訴女兒：“我等會(huì)也要去買菜?！?lt;/p><p class="ql-block">女兒卻疑惑地問我：“這個(gè)凳子空著的，為什么奶奶不坐還要堅(jiān)持站著呀？”</p><p class="ql-block">我想了一下，回答她：“大概奶奶是覺得這是早餐店的凳子，如果她坐下了，吃早餐的就沒有凳子坐了。”</p> <p class="ql-block">她望著奶奶，什么也沒說又指著停在門口的那幾臺摩托車問：“媽，這樣停車會(huì)影響早餐店的生意嗎？”</p><p class="ql-block">我看著她，覺得詫異。</p><p class="ql-block">“媽，你還記得有次下著好大的雨，你車上沒有傘，你把車直接停在鮮花店門口接我，那個(gè)老板說你擋她店生意了。”</p><p class="ql-block">我一愣，這都是兩年前的事了，沒曾想她還記得。</p><p class="ql-block">“記得。那次雨跟今天一樣大，我去接你跳舞，車上沒傘，怕你淋到雨?！?lt;/p><p class="ql-block">“可是媽，你當(dāng)時(shí)是想著不讓我淋雨才停那門口的，而且你只停了一下?！?lt;/p><p class="ql-block">“鮮花店老板也沒說錯(cuò)，確實(shí)影響到她做生意了。她店里沒一個(gè)顧客買花。”</p> <p class="ql-block">女兒沒再接話，只是再次看了看門口的電動(dòng)車，又看了看粉店老板。</p><p class="ql-block">粉店老板忙得頭都沒抬一下，根本無暇顧及門口停的電動(dòng)車。</p><p class="ql-block">女兒端起碗，將碗底的湯汁都喝得一干二凈，還不斷夸：“這個(gè)粉連湯的味道都這么好，怪不得生意這么好?！?lt;/p><p class="ql-block">我抽了張紙，給她擦拭嘴角的湯汁。</p> <p class="ql-block">雨勢逐漸變小，那個(gè)奶奶撐著傘穿過馬路朝對面的菜市場走去。</p><p class="ql-block">我撐著傘起身對她說：“雨小了，我也得去買菜。”</p><p class="ql-block">“我也去！”她說，“上課還來得及吧？”</p><p class="ql-block">我看了下手機(jī)，還有半個(gè)鐘時(shí)間。</p><p class="ql-block">“你之前不是說菜市場氣味很重嗎？”</p><p class="ql-block">“那是夏天，又熱又曬又臭。這下雨天我還沒去過?！?lt;/p><p class="ql-block">真拿她沒轍。我們跨過斑馬線，對面一條小巷走進(jìn)去就到了菜市場。</p> <p class="ql-block">菜市場兩邊全是商鋪，蔬菜、水果、雞鴨魚牛羊、衣服、生活用品等應(yīng)有盡有，商鋪的中間除了一些老爺爺、老奶奶在擺地?cái)傎u菜的，還有一些電動(dòng)車雜亂無章地停放著。</p> <p class="ql-block">一個(gè)老爺爺頭上套著一個(gè)塑料袋子，袋子還在不斷滴水，那水滴入他的脖子里，他只是扯了扯衣領(lǐng)，他的背上洇出一大片水漬，衣服緊貼背上。他的菜攤就是一塊塑料布鋪開，上面堆著幾把南瓜花、幾堆蔥、幾個(gè)絲瓜……女兒走過去，說喜歡吃南瓜花，我撐傘蹲下，挑了一把南瓜花，問老爺爺有沒有收款碼，他抖動(dòng)著雙手，指著旁邊一家攤主的微信碼說：“我沒有微信，你幫我掃那個(gè)碼。”三元已支付，隔壁攤主遞給他三元錢，老爺爺理了理那幾張褶皺滿滿的紙幣，然后揣進(jìn)了兜里。</p> <p class="ql-block">我們往前走時(shí)，他還在吆喝：“三元一把南瓜花，只要三元。”</p><p class="ql-block">商鋪的塑料頂棚被雨水砸得噼啪響。地上濕漉漉的，爛菜葉貼著水泥地面。市集里人聲往來不絕，雨聲、攤販的吆喝聲交織纏繞，果蔬的清甜氣息中，混著生鮮禽魚獨(dú)有的腥氣，煙火氣撲面而來。</p> <p class="ql-block">走著走著，聽到一句“我的刀盾”，女兒停下腳步，走了進(jìn)去。一間雜貨鋪里，擺滿了各種香料，干貨。店里沒有老板，只有一個(gè)跟女兒差不多大的男孩坐在藤椅上邊刷抖音，邊搖晃著藤椅。我們進(jìn)去了，他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我問他：“老板呢？”</p><p class="ql-block">他指著自己說：“我就是老板，你要買什么？”我心里想笑，卻沒笑出聲。</p><p class="ql-block">買了兩斤花生，掃碼付款后就聽到了“微信到賬十五元”的提示音。小老板繼續(xù)坐上藤椅，刷著抖音，嘴里還念念有詞。</p><p class="ql-block">我叮囑女兒：“你要少刷抖音哈，你要當(dāng)小老板，小偷進(jìn)店你都不曉得。”女兒笑了笑：“那個(gè)男孩是在看店，他又不懂吆喝生意，沒生意他無聊唄。”</p><p class="ql-block">想想也是哈，這么小的孩子看店能對他有啥要求呢。</p> <p class="ql-block">可是，當(dāng)我們路過一家連鎖生活超市卻也看到奇怪的畫面，他們不吆喝，坐在前臺，認(rèn)真地追劇，嘴里嚼著檳榔，面無表情。直到有人拿了幾瓶啤酒和一瓶生抽問他們在哪掃碼時(shí)，他們才抬起頭來看向顧客，指著他們后面的付款碼說：“掃那。”接著又低頭追劇，到賬提示音一響，這筆生意成交，顧客離開，他們繼續(xù)追劇。</p> <p class="ql-block">我買好菜，牽著女兒的小手往回走。雨已停。</p><p class="ql-block">跨過斑馬線，再次路過那家粉店。老板還是忙上忙下照顧著生意，她家店門口的電動(dòng)車還在，微信到賬提示音還在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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