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xiāng)的小火車夕陽多美好 <p class="ql-block">編輯撰文：原野</p><p class="ql-block">圖片攝影：年華</p><p class="ql-block">背景音樂：故鄉(xiāng)的路</p><p class="ql-block">演唱：陳宏斌</p> <p class="ql-block">故鄉(xiāng)的小火車</p><p class="ql-block">時光飛轉(zhuǎn)，思家心切，我經(jīng)常帶著“常回家看看”的家鄉(xiāng)情懷踏上南京遠郊龍?zhí)豆枢l(xiāng)的路。每次快到故鄉(xiāng)龍?zhí)丁爸樽由健惫徽緯r，總能看到一條荒廢在草叢野林之中的小鐵路，這便是“中國水泥廠”運輸石料的762毫米的窄軌小鐵路專用線。</p><p class="ql-block">由于時代的變遷，改革開放大潮的沖擊，這條小鐵路線上的小火車不再發(fā)出轟鳴的聲響，也不再載著成列車的石料駛向廠區(qū)，這條中國水泥廠的運輸專用線由于幾年前被國家指令關(guān)停了湖山礦的礦源，整條線路早已荒廢到被荒草埋沒。一條銹蝕的鐵軌默默地向大地述說著多少小鐵路的“歲月故事”。</p><p class="ql-block">兒時記憶中的小鐵路和小火車的出現(xiàn)讓我們感到新奇，我們行走在新鋪的鐵路線上玩耍，用童年的腳步丈量著鐵路的未來的路，直到遠處的小火車朝我們駛來發(fā)出刺耳的汽笛聲，我們嚇得趕緊跳下鐵軌，躲在路基下的小樹林看著呼嘯而過的小火車。小鐵路和小火車陪伴我們度過了難忘的童年！</p> <p class="ql-block">在我兒時的記憶里：小鐵路好像是時間的見證者和歲月的裁判者，它記錄了故鄉(xiāng)這幾十年的變化，小鐵路寫滿了“故鄉(xiāng)的故事”。</p><p class="ql-block">這條15公里長的小鐵路是1963年開始通車運行的，剛通車的日子里，我和我的小伙伴們每天一放學(xué)就跑到龍?zhí)舵?zhèn)南的南山腳下看小火車的新奇。小鐵路東起中國水泥廠廠區(qū)南的青龍山腳下，穿越廠區(qū)西面的山間小鐵路隧道向西，經(jīng)鎮(zhèn)西珠子山向南拐向句容寶華的地界后徑直拐的南京東郊的樟橋后又拐向江寧湖山南側(cè)的“孔山礦”，小火車拉著礦用車廂一路冒著白煙彎彎曲曲穿行在南京東郊綠林山野之中，一路向南駛向湖山采礦作業(yè)區(qū)。一道自然與大地的結(jié)合成了南京東郊的一道風景線。它日夜不停地將湖山（孔山）礦區(qū)生產(chǎn)的石料運送到中國水泥廠廠區(qū)，保證了水泥窯出產(chǎn)水泥的需要。</p> <p class="ql-block">1961年建成的南京龍?zhí)吨袊鄰S廠區(qū)南小鐵路隧道</p> <p class="ql-block">中國水泥廠的小鐵路在63年通車運行的初期在龍?zhí)豆沛?zhèn)的轟動是熱鬧無比的，通車的聲響，火車的轟嗚引來了鎮(zhèn)上的老女老幼駐足觀看，歡呼古鎮(zhèn)大地上又一件新生事物的誕生。小鐵路上的小蒸汽機車冒著煙快速轟嗚在南山腳下的鐵路線上，給沉寂千年的古鎮(zhèn)帶來喧囂的人氣。</p><p class="ql-block">小鐵路從1958年工程立項到1963年鋪軌通車（包括建成小鐵路隧道一座），前后共用了5年時間，據(jù)曾經(jīng)參與小鐵路建設(shè)和管理的退休工人對我說：整個小鐵路的工程由“上海鐵路局設(shè)計事務(wù)所”全程設(shè)計施工，全部線路運行信號系統(tǒng)均采用“英國鐵路運行制式”，全線平行行駛允許坡度為12度。此鐵路線在龍?zhí)秴^(qū)域。（礦機監(jiān)獄處區(qū)間）鋪軌時遇到坡度大牽引上坡難的難題，后來設(shè)計工程師設(shè)計該處軌道時，特將此處的坡度設(shè)計成“S”形小環(huán)線，該“S”小環(huán)線解決了機車牽引上坡大的難題。</p><p class="ql-block">通車前期階段時，負責設(shè)計建設(shè)小鐵路的上海鐵路局設(shè)計事務(wù)所為線上配備了由“東北哈爾濱林業(yè)機械廠”生產(chǎn)的C2型蒸汽機車五臺。并協(xié)商調(diào)來了曾在東北林業(yè)局工作多年經(jīng)驗豐富的從事蒸汽機車駕駛的兩名老司機來廠工作，協(xié)助指導(dǎo)幫帶中國水泥廠新培訓(xùn)出的火車新司機開展小鐵路的運行，完善小鐵路初期開始的一切行車工作。</p><p class="ql-block">當時的小鐵路運行模式與全國鐵路局運行模式一模一樣。沿線建設(shè)有小車站站房，調(diào)度，配備了當時較先進的臂板式進站信號機（俗稱洋旗），線路兩地建有加煤加水供應(yīng)站，并配備了經(jīng)過嚴格培訓(xùn)考核合格的懂行的鐵路工作人員維持小鐵路線的運作。</p><p class="ql-block">在60年代初，因為小鐵路一年四季穿行在南京遠郊的農(nóng)家田原之中，每到春暖花開，小鐵路沿線村莊桃紅柳綠映山紅，沿途美景一重重，火車冒煙鉆云間，綠蔭環(huán)抱收眼中。再加上黃色油菜田放出的清香，一幅動靜結(jié)合的大自然生態(tài)美圖出現(xiàn)在東郊大地上，美的讓人們陶醉心境，流連忘返！</p><p class="ql-block">60年代的小鐵路不只的一條中國廠的石料運輸線，還被當條小鐵路線兩邊的鄉(xiāng)民親切地視為“便民線”，在那個交通不發(fā)達的年份，小火車后面加掛的“客運車廂”給百姓們帶來了極大的方便！小車廂里坐滿了線路兩邊帶貨賣菜的鄉(xiāng)民和本廠上下班的工人，給這些往返于湖山（湯山）至龍?zhí)舵?zhèn)一線的百姓帶來多少交通便利服務(wù)，而且全程免費乘坐不收錢。小火車深受百姓愛戴和歡迎，這一線的百姓親切的稱為“家鄉(xiāng)的小火車”。</p><p class="ql-block">這條現(xiàn)代小鐵路運行幾十年來成為古鎮(zhèn)的一道最美麗的風景線。</p> <p class="ql-block">中國水泥廠地處南京東郊的湖山（孔山）采礦區(qū)作業(yè)面</p> <p class="ql-block">中國水泥廠的小鐵路和蒸汽機車從1963年開始運行至1977年，在這14年間為水泥廠的石料運輸立下了汗馬功勞。這條小鐵路線在70年代以后的歲月里，小鐵路的運輸能力加強了，川流不息的小火車在小鐵路線上飛馳，為中國水泥廠的效益上升作出貢獻！小火車安全運行全優(yōu)的成績讓中國水泥廠名揚中國！</p><p class="ql-block">進入70年代后期，由于中國水泥廠加強產(chǎn)能的需求，原先的五臺C2型蒸汽小機車的動力牽引能力已不能滿線擴大生產(chǎn)運能的要求，五臺C2型蒸汽小機車逐漸被廠里安排退出石料運輸線，進車庫“退休”而封存了。取而代之的存由常州“萬航工礦設(shè)備有限公司”制造的“WHY380型”內(nèi)燃機車，六臺內(nèi)燃機車在運行的31年中，其中的1號2號機車已到報廢期限，其余四臺車有三臺上線運輸拉貨，留有一臺在廠區(qū)車站備用，繼續(xù)擔負從湖山采礦區(qū)運送石料到中國水泥廠的廠區(qū)原料庫。</p><p class="ql-block">2002年，中國水泥廠作為南京市“國企三聯(lián)動”改制試點單位由安徽海螺集團以承債方式整體并購重組，小鐵路一并并入安徽海螺集團。</p> <p class="ql-block">這條家鄉(xiāng)的小鐵路承載了龍?zhí)豆沛?zhèn)幾代人的希望和憧憬，多少年來，一代又一代的小鐵路人退休了，走了一批又來一批，“鋼鑄的小鐵路，流水的廠工人”，小鐵路成了中國廠幾代人的“盼頭和念想！鑄就了一個時代工業(yè)發(fā)展的神話。</p><p class="ql-block">然而時代的發(fā)展不會以人的意志為轉(zhuǎn)移。在新時代“科學(xué)發(fā)展觀”理念的引導(dǎo)下，從保護國家青山綠水的環(huán)保出發(fā)，國家對中國水泥廠不再發(fā)放“礦山開采許可證”，中國水泥廠湖山采礦區(qū)的關(guān)停，就標志著這條小鐵路及小火車也失去了對中國水泥廠的生存價值。</p><p class="ql-block">小鐵路從1963年運行起至2018年9月止，這條運行了55年的小鐵路終于完成它一生的使命，靜靜地橫臥在南京東郊的樹林雜草之中，忙碌一生的小火車與小鐵路終于靠邊“休息”了。</p> <p class="ql-block">上圖為中國水泥廠礦山專用線（下層）與江南水泥廠的礦山專用線（上層）的交匯處，此處成為南京東郊一景</p> <p class="ql-block">故鄉(xiāng)的小鐵路和小火車陪伴我們度過漫長的悠悠歲月，百姓心中對小鐵路的念想始終存在無限的不舍，對小火車的美好回憶永不忘記。雖然歲月讓我們遠離了它，也成了我們這一代老人心中難忘的心事。</p><p class="ql-block">家鄉(xiāng)的小鐵路和小火車雖然遠離了我們的生活，但我對小鐵路和小火車仍然深情依舊，執(zhí)著愛戀！</p><p class="ql-block">我多么希望有一天：家鄉(xiāng)的小鐵路上的小火車又轟鳴聲響，呼嘯飛馳在故鄉(xiāng)的大地上，載著一列列礦山石料列車駛向大展宏圖的中國水泥廠的廠區(qū)，行駛在東郊故鄉(xiāng)廣闊鄉(xiāng)土的綠野叢中，我站在故鄉(xiāng)的土地上再看一看滿載而歸遠行的小火車......</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加載文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第一次乘礦山小火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2, 126, 251);">作者：陸解純</span></p><p class="ql-block">1968年上初一時，也就是家搬龍?zhí)洞蠹s第四個頭，我終于第一次來到中國水泥廠小火車身邊。那時班上有名關(guān)系較鐵的同學(xué)，他很輕松說可以帶我直接去乘神秘小火車，還告知可帶我在小火車的礦山盡頭去看陽山碑材。得來全不費功夫，我自然喜出望外。</p><p class="ql-block"> 大概是一個星期天上午八九點鐘吧，同學(xué)帶我從錐子山旁的采石公司穿過去乘小火車。采石公司（那時還沒有礦機）是勞改單位，它不是居民的通道，門口有持槍戰(zhàn)士站崗把守。縮頭縮腦的人進門會遭盤問，閑人隨便想進會被拒止。我心里打鼓但盡情裝著坦然樣子，順利闖關(guān)。公司里有條歪歪車道，這是勞改采石廠的運輸線。哨響后，看到七八輛石碴堆尖的歪歪車從里朝外先后溜出，車正值下坡段溜的飛快，每輛車上站著一個別著撬棍的犯人。最后一輛柜子大小的內(nèi)燃車跟下，回采石場靠它組列歪歪車拉石。</p><p class="ql-block"> 一條朝著南山的道走到前便看到了小鐵路。近距離瞧，小鐵路是真窄，軌距一步左右，僅為正規(guī)火車路軌的一半不到；軌道也細小，我們試走，也只能在上面趔趄三五步?；疖囌咀哞F軌我強狠，可以手舞著平衡走上三五十步。但小鐵路鋪的正規(guī)，有道碴，有枕木，枕木上用道釘固定著鐵軌。路基旁豎有和鐵路一樣的臂板式信號機及埋著車標志，指示著小火車安全行駛。順小鐵道上溯不遠，便見兩條平行線伸向了黑洞洞的隧道。我們將要穿過。這算又一個關(guān)卡。</p><p class="ql-block"> 隧道并不大，真實很深。我憑鐵路子弟的經(jīng)驗，將耳朵伏在鐵軌上聽聽沒有聲音，信號臂又是平擺，斷定這陣不會有小火車過來，便走進隧道。隧道里面沒有燈，中間段十分幽暗，但可借出口處的亮光依然辨出鐵道。穿堂風呼呼，幾處滴水，隧道沿壁相隔不遠有貓兒洞，以備火車突然進洞后人的躲避安全。我們前后緊俟，在鐵道中間小心的快步通過，感覺它還是蠻長的。突然想到打起仗來躲到里面美帝蘇修的飛機肯定炸不著。沒容多想，也就出洞了，豁然開朗后反差大，陽光格外刺眼?？匆娗胺骄褂行』疖嚲幗M場。蒸汽火車頭拖著七八節(jié)車皮，并在車尾掛輛守車停在那里。近了，細看小火車，形似《列寧在1918》的電影中那十八世紀的小火車。如果說我們滬寧線上跑的蒸汽機車是魁梧大漢的話，這個小機車個體侏儒。小機頭和大機頭一樣，司爐甩鍬往鍋爐中喂著煤炭，司機拉動操作桿許多閥門往外噴著氣，涂的紅漆的大鐵輪徐徐轉(zhuǎn)動。不知為何車頭上煙囪特別長。這個黑漆燥熱的鐵疙瘩還是渾身肌肉感。車頭拖的車皮它專用裝碎石料，敞開式箱體，為了快速卸載，箱體連接著許多活動連桿支架，使車皮感覺并不十分穩(wěn)定。有趣的是守車，很小巧，就是《林海雪原》中的樣式。開始只認其守衛(wèi)功能，不解運輸石料有什么值得如此戒備。很快我知錯了。</p><p class="ql-block"> 同學(xué)引著我輕松坐上守車，守車上沒有配車長，原以為會闖的第三道關(guān)口消失。大鐵路上的守車都配專職車長隨車，拒絕一般人乖坐。在感嘆如同鐵路操作流程板道員板好道并抖出綠旗后，小火車尖聲嗚笛便發(fā)車了。過了山洞，便在小火車守車上見到龍小山，繼爾掠過我們中學(xué)。在轉(zhuǎn)過南山采石場時火車放慢，路基旁有幾個工人模樣人在等待，他們象鐵道游擊隊員那樣熟練攀登上守車。小火車也是通勤車。當車加速通過寶華，東陽，東花等地農(nóng)村，車皮晃蕩，有點令人擔心。很快便拋之腦后，沉浸于見識沿途景致，十分的興奮和舒坦。對我言，沒想到不用買票乘坐又一件新鮮又特別的交通工具離開了家鄉(xiāng)龍?zhí)豆沛?zhèn)。時光匆匆過去五十多年，現(xiàn)在成為老頭回憶當時情景心里仍是暖洋洋的。限于篇幅，后面行程豐富的收獲輪到下回閑敘了。</p><p class="ql-block"> （2）</p> <p class="ql-block">這是我在2016年春天去龍?zhí)丁安墒尽迸南碌男』疖嚨淖詈笥跋?！兩年后?018年9月，這個運行了55年的小火車永遠地退出了古鎮(zhèn)龍?zhí)稁状说囊暰€！</p> <p class="ql-block">中國水泥廠的小火車（2）</p><p class="ql-block">中國水泥?小火車真有昂揚的肌肉力量:我從守車往前看，車頭的煙囪一路冒著濃濃黑煙，迅猛前奔的車速把田野景色朝后掠去，拖著的十節(jié)車皮行駛中發(fā)出急促咣當聲響。</p><p class="ql-block"> 我查了資料，中國水泥廠小火車準確軌距是763毫米，而現(xiàn)代中國鐵路的軌距是1435毫米，實際的寬窄差別難怪明顯。不過在歷史上大清朝皇城的北京剛引進“洋鬼子”火車時軌距就是763毫米。近百年后，這種窄軌被國家鐵路棄之，專門移用于國企廠礦特殊運行。昔日滿清皇族的專享，新時代降維于運輸石子，誠然歷史。</p><p class="ql-block"> 不掙氣的是，我的一只眼里在途中突然被車頭漂來的煤灰迷住，急揉不出。同學(xué)見狀過來，快速用手指將我的那只眼皮翻出來，然后老練的吸口氣用力吹出，浮灰吹掉，剛才模糊的眸子重又清晰恢復(fù)視線。</p><p class="ql-block"> 大約一小時左右，火車劃一聲尖叫，連續(xù)減速卡頓，抵達了距中國水泥廠15公里的孔山（后稱湖山）礦山車間調(diào)車場。這是車的上行到達站。 小火車拖著空車皮到這里，將在裝滿石料后再下行回中國水泥廠卸下。為保供生產(chǎn)，全廠有五個小火車頭交替往復(fù)，晝夜奔駛。</p><p class="ql-block"> 調(diào)車場最顯著的建筑物是高大的圓形石料罐子，雄踞成排跨在一側(cè)，有小鐵路從其腹下穿過。采石塘口用數(shù)公里皮帶運輸機先將石料到其罐貯存，小火車頭順著線路將每列十節(jié)車皮準確送至石料罐下，并一一對應(yīng)罐底懸下的放料口。石料罐似哺乳母體，車皮象待哺羊羔，放料口是乳頭。隨著機械化控制放料口閘機，石料嘩嘩由罐而下，傾刻每節(jié)車皮裝滿定量的20噸載重。約十來分鐘整列車裝料完成后，車頭即重載下行駛回。那時，中國水泥廠每年十萬噸水泥產(chǎn)量的石料靠小火車；七十年代中后期水泥產(chǎn)量增至三十萬噸，后來海螺產(chǎn)量擴大到六十萬噸，其石料也全靠小火車（后改小內(nèi)燃機頭）。</p><p class="ql-block"> 一位板道員喊我那同學(xué):“臘狗子，又來啦”。經(jīng)詢問才知，這位師傅是他家鄰居，故知其小名。龍?zhí)赌悄甏S多小孩的小名都有來頭:起名叫“”臘狗子”，大約是寒天臘月出生的男娃。三年自然災(zāi)害時，家里人挖過山上的藥草充饑，此時生個女娃便取個藥草名山花叫之，也是常事。名字里面民俗非龍?zhí)度瞬欢ｉe話不扯遠。</p><p class="ql-block"> 對陽山碑材那時我僅對它有非常淺了解，知道是明朝古跡，是明成祖朱棣為頌揚父親明太祖朱元璋功德而開鑿的碑石遺留物。也知道它大，大到什么程度亦不知。陽山碑材離小火車的停車站孔山蠻遠的，要翻座山，山名忘了。山形似龍?zhí)兜哪仙?，遠看一片光禿，近前見山表則覆蓋灌木叢。我們在山南的一條羊腸小道上走著，發(fā)現(xiàn)山上的山花（俗稱明黨參）很多。龍?zhí)度藭仙酵谒幉葙u，以貼補家用。我疑這里為何龍?zhí)度瞬恢?？同學(xué)笑笑，神秘透露他的學(xué)費就來自這里。怪不得輕車熟路當向?qū)А?lt;/p><p class="ql-block"> 碑材所在山其實很荒。走路偶爾會有野兔箭一般跳竄出來；還發(fā)現(xiàn)山徑前方一條尺長的蛇受驚后抬頭吐舌，扭著細長紋身在刷刷游走。碑材當時還未被國務(wù)院公布為國家文物，孤獨遺棄山于半山腰。碑材共分底座、碑身和碑額三部分，基本被鐵鑿從整體青石山體間剔開。特別是碑身通體鑿的平整，它大，很大，非常大，臥在采石場中竟有半列小火車長。我爬上去探視，如同臨空在龍?zhí)赌辖值呐跇巧?，心里發(fā)虛戰(zhàn)兢；到了碑身與山體的切開底部的空隙中上視，則呈現(xiàn)“一線天”奇觀。開鑿此碑材是皇帝下達的大工程，死傷無數(shù)民工，巨耗國庫銀兩，最后原因未明爛尾了。中國古代留了許多震撼的超級謎團，陽山碑材可能會算一個，也許永遠無解。</p><p class="ql-block"> 在陽山碑材我們沒待久，原因是要趕上小火車回家，其二我們也算史盲，實在聯(lián)想不出更多東西，其三是在碑材下面一個陰暗孔洞中發(fā)現(xiàn)一堆新鮮動物糞便，憑糞上有毛刺，同學(xué)認定為狼糞，嚇得我們快離開。離開陽山碑材的原址，我一直沒有來過；它至今已然成為南京一處名勝地，我依然無沖動想來。</p><p class="ql-block"> 小火車載著我們回龍?zhí)读恕：芏帻執(zhí)度藘H看過但沒親身搭乘過小火車，實在遺憾。對我而言這次幸運帶來許多新體驗，是頗值回憶的藍色之旅，甚至是驕傲之旅。要交待的是，我那位同學(xué)，后來分配工作到中國水泥廠，被安排在運輸車間，定崗在礦機段看守小火車道口，一直護著中國水泥廠（后改海螺廠）小火車到退休。是誰在支配他，天知道。</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2026.5.22</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