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雪景取自網(wǎng)絡(luò)</p> <p class="ql-block">第一章:雪路</p><p class="ql-block">講述:丹妮,撰文:望月</p><p class="ql-block"> 何有理把三輪車蹬得咯吱作響,仿佛這鐵家伙也在跟他一起咒罵這該死的天氣。雪花像撕碎的棉絮,從鉛灰色的天幕上紛紛揚揚落下,四周一片白茫茫。遠處的小山村早已隱沒在雪霧之中,只余幾縷昏黃的燈火在風(fēng)雪中明明滅滅,像將熄的炭火。路邊的老槐樹、白楊樹都褪盡了葉子,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伸向天空,如同無數(shù)雙枯瘦的手在絕望地抓撓。</p><p class="ql-block"> 趙金花蜷縮在車斗里,身下墊著一床散發(fā)著霉味的棉被,陣痛讓她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來。三輪車在雪地上碾下兩條長長的車轍印,通向遠方,很快又被新雪填平,仿佛從未有人經(jīng)過。</p><p class="ql-block"> "沒用的東西,生個娃跟要你的命似的!"何有理頭也不回地罵著,酒氣混著寒風(fēng)往后灌,"老子今天手氣正旺,清一色聽牌!清一色你懂不懂?"</p><p class="ql-block"> 趙金花咬著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她不懂什么叫清一色,她只知道肚子里這個孩子在往下墜,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渾身發(fā)抖。</p><p class="ql-block"> 三個女兒跟在三輪車后面跑。大女兒何賢十二歲,二女兒何慧十歲。她們不敢上車,父親說過,車是拉"有用的人"的。寒風(fēng)卷著雪沫子撲在她們臉上,像細碎的刀子。何賢的鼻涕流出來,在凍得發(fā)紫的小臉上結(jié)了冰,她顧不上擦,只是死死攥著母親塞給她的一塊手帕——那是趙金花唯一的嫁妝,上面繡著一朵已經(jīng)洗得發(fā)白的牡丹。三女兒何美才六歲,跑得跌跌撞撞,棉鞋陷進雪窩里,拔出來,再陷進去。她不敢哭,怕一哭就會凍住眼淚。</p><p class="ql-block"> 一路行人稀少,偶爾有一輛自行車叮鈴鈴掠過,騎車人縮著脖子,像一條弓背的蝦米,很快又消失在風(fēng)雪盡頭。遠處的山影、樹影、房影,全都模糊成一團灰色的墨跡,天地仿佛被一只巨手按進了混沌的甕中。</p><p class="ql-block"> 縣城醫(yī)院的燈光在雪幕中暈開,像一輪模糊的黃月亮。那光暈在飛雪中搖曳,忽遠忽近,仿佛永遠也抵達不了。</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讀后感:環(huán)境的寒冷、壓抑與人物的困境形成更強烈的呼應(yīng)——漫天風(fēng)雪如同封閉的命運,光禿的樹干暗示生命力的枯竭,而孩子們凍僵的細節(jié)則強化了底層生活的殘酷質(zhì)感。</p> <p class="ql-block">讀后感:環(huán)境的寒冷、壓抑與人物的困境形成更強烈的呼應(yīng)——漫天風(fēng)雪如同封閉的命運,光禿的樹干暗示生命力的枯竭,而孩子們凍僵的細節(jié)則強化了底層生活的殘酷質(zhì)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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