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更象散文——讀夏文瑤《流水賬》小小說之我見</p><p class="ql-block">夏文瑤小小說《流水賬》,標注是“小小說”,讀來卻更象散文。這不是體裁判斷的失誤,而是作品本身散發(fā)出的氣質使然。小小說講究“螺螄殼里做道場”,要在有限的篇幅內設置沖突、營造懸念、給出轉折,最好還有一個讓人拍案的結尾。而《流水賬》沒有這些。它像一位老友坐在對面,端著一杯茶,不緊不慢地跟你講如花的故事——講她怎么跟父親學會記流水賬,講她怎么在深夜里寫日記排解苦悶,講她的百寶箱、她的夢想、她的不甘和她的倔強。語調平緩,細節(jié)綿密,情感內斂卻無處不在。這恰恰是散文的路數(shù)。散文的核心在于“真”——真性情、真經(jīng)歷、真感悟。它不必編造情節(jié),不必刻意制造戲劇沖突,它只需要一個人,一些事,一點真誠的體悟,便能撐起一片天地。《流水賬》里的如花,有原型也罷,無原型也罷,她立在那里,就是活的。你能看見她趴在桌上工工整整記賬的樣子,能看見她在別人打牌閑聊時獨自躲在角落“沙沙”書寫的樣子,能看見她小心翼翼地鎖上“百寶箱”的樣子。這些細節(jié)堆疊在一起,不是靠情節(jié)推進,而是靠情感的積累,一點點把人打動。夏文瑤本就是散文家,著有散文集《歲月河》。她寫《流水賬》,用的是散文的筆法、散文的語言、散文的節(jié)奏。她筆下的人物流露出的,也是散文那種“真”——如花的流水賬記的是柴米油鹽,日記寫的是喜怒哀樂,歸根結底,記的都是一個“真”字。真真切切的日子,真真切切的心事,真真切切的念想。這大概就是夏文瑤寫這篇作品時,最在意的東西。體裁的邊界有時是模糊的。好的作品不一定非要貼上一個精確的標簽。《流水賬》象散文,那便是散文。讀者讀到感動,讀到共鳴,就夠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者簡介:卞建順(川頁、瑪小二))中國散文學會會員,江蘇省文藝評論家協(xié)會會員。著有阜寧首部文學評論結集《凝視側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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