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時光輕輕,芳華剎那。不自知中,已然擠入懷舊的年歲。指尖拂過窗臺那盆嫩綠植物,陽光斜斜地淌下來,光斑在葉脈上輕輕跳動——像極了小時候踮腳夠窗臺玻璃上融化的雪水,也像某年春日,我蹲在老屋檐下,看一株野草從磚縫里鉆出來,怯生生,卻倔強地綠著。</p><p class="ql-block">原來所謂回憶,并非要盛大登場,它只是悄悄伏在某個光斑里,等你低頭,就輕輕落進掌心。</p> <p class="ql-block">光陰悄無聲息,記憶卻留下了或深或淺的痕跡;故事很薄很短,回憶卻無止境。</p><p class="ql-block">那天我舉起那臺舊相機,對準藍天——快門“咔噠”一聲,像叩開一扇虛掩的門。鏡頭里,云是慢的,風是軟的,連帽檐上那朵干枯的小花,都還留著去年夏天的香氣。</p><p class="ql-block">原來我們拍的從來不是風景,是把正在溜走的自己,悄悄按進底片里。后來膠卷洗出來,人影微微晃,可那片藍,真真切切,藍得讓人想落淚。</p> <p class="ql-block">有沒有一場花事可以重新默默盛開?有沒有一個故事可以重新開始圓滿落幕?</p><p class="ql-block">我站在雛菊田里,手捧一束白花,風一吹,細瓣就簌簌地往袖口里鉆。遠處的童年在跑,少年在喊,青年在等一封信——而我站在這里,不追,不攔,只是把花舉得再高一點,讓陽光照透每一片薄薄的花瓣。</p><p class="ql-block">原來所謂圓滿,并非要重來一遍,而是終于懂得:那些沒寄出的信、沒牽起的手、沒說出口的“算了”,都早已在時光里,開成了另一片田野。</p> <p class="ql-block">一直想要做個柔軟而有情味的人,不負自己,不負紅塵這一程山水。</p><p class="ql-block">臨窗靜坐時,手邊攤著半頁沒寫完的字,窗外綠葉搖曳,影子在紙上緩緩游移。心忽然就靜了,不是空,是滿——滿得裝得下整座山的沉默,整條河的流淌,整季花的開落。原來老去不是枯槁,是慢慢卸下鎧甲,讓心重新長出葉脈,柔軟,卻自有筋骨。</p><p class="ql-block">時間的長河里,每時每刻,我們都在寫著屬于自己的故事。</p><p class="ql-block">草地上,我攤開手掌,幾朵小白花靜靜躺在掌心,風一吹,就輕輕顫。綠樹在身后成蔭,像一排排未拆封的舊信。</p> <p class="ql-block">告別,從來不是用力揮手,而是某天忽然發(fā)現(xiàn):那些曾硌得生疼的往事,已悄然化作掌紋里一道溫潤的弧——它不說話,卻一直陪著我,走很遠的路。</p> <p class="ql-block">此去經(jīng)年,光陰的故事里,只要一直有你,有我,就會有愛,就會有溫暖,就會有感動,就能以最完美的落款收尾……</p><p class="ql-block">——落款不是句點,是留白。是光斑在葉尖停駐的三秒,是快門按下的微響,是雛菊拂過手腕的癢,是靜坐時,風替我說完的那句:我還在,一直都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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