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嶺上開遍映山紅,紅得濃烈、紅得坦蕩,仿佛整座山巒都燒起了春日的焰火,中盛山莊就藏在這片紅云深處,石階蜿蜒,木門半掩,門楣上沒掛匾,倒是一方紫框白字靜靜立著:“中盛山莊”。再往下,藍底白字一行小字輕巧托住:“新疆的舞,怎么跳到了江西的山里?可再一想,就笑了——舞團不擇地而生,正如映山紅不擇土而開。她們把天山的鼓點、伊犁的旋子、阿勒泰的遼闊,一并釀進了這滿山紅霧里;把熱瓦甫的弦音,化作了山風掠過杜鵑枝頭的簌簌聲。紅是共通的語言,山是共同的舞臺,而她們,是穿行于山與山之間、文化與文化之間,那一抹最生動的亮色。</p> <p class="ql-block">山道轉角處,一簇黃杜鵑撞進眼簾,明黃得像一小團凝住的陽光?;ò瓯《鴿?,蕊心微顫,不似紅杜鵑那般灼灼逼人,倒像舞團姑娘,安靜,卻自有光。黃杜鵑不多見,可偏偏就在中盛山莊山坳里扎了根?;ú粏杹硖?,人亦不問歸途。只要根須扎進同一片泥土,枝頭就敢開出自己的顏色。</p> <p class="ql-block">花海前,一群人正笑作一團。藍欄桿作框,紫花作幕,她們穿紅的、著黃的、披靛青的,裙裾翻飛如蝶,手里的映山紅枝條還沾著晨露。有人踮腳,有人摟肩,有人把花舉過頭頂,像舉著一面小小的旗??扉T按下的剎那,風也停了,光也柔了,連山色都悄悄退后半步,把舞臺讓給這群人。她們不是專業(yè)模特,動作談不上多標準,可那股子由內而外的歡喜,比任何編排都動人——那是舞者卸下舞臺妝容后,最本真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石板小路上,三位女子并肩而立。藍牛仔褲、粉上衣、白T恤,寬檐帽檐下笑意溫軟。她們沒跳,也沒唱,只是站著,讓山風拂過發(fā)梢,讓映山紅的影子在腳邊輕輕晃??赡惴置饔X得,她們的站姿里有《十二木卡姆》的韻律,她們的側影里有天山雪水洗過的清亮。所謂“嶺上開遍映山紅”,何須非要舞袖翻飛?有時,靜靜立著,就是一種抵達。 </p> <p class="ql-block">紅磚拱門下,一個身影騰空而起。雙臂舒展如翼,雙腿蹬開似弓,整個人懸在青磚與藍天之間——不是雜技,是即興。他剛跳完一支《刀郎麥西來甫》,汗珠還掛在額角,卻忍不住在拱門下再躍一次。身后是石徑、粉花、遠山、晴空,而他躍起的弧線,恰如一種鄉(xiāng)音,躍向另一片山河的回響。</p> <p class="ql-block">石墻爬滿藤蔓,迎春花星星點點綴在綠意之間。墻是舊的,磚縫里還嵌著雨水的印子;花是新的,開得不管不顧。這堵墻,曾是山莊老農圍起的菜畦邊,如今成了舞團最愛的取景地。姑娘們愛倚著它練氣息,小伙兒愛蹲在它跟前寫采風筆記。黃花不認疆界,綠藤不問來路,它們只管向上攀、向光生——就像這支舞團,把“新疆”二字,種成了動詞,而不是地名。</p> <p class="ql-block">磚砌長椅上,一男一女并肩而坐,笑得松弛。她指尖還沾著花瓣碎屑,他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曬得微褐的皮膚。長椅背后,是紅得化不開的杜鵑,是綠得滴翠的樟樹。他們沒穿演出服,只是尋常衣衫,可那眉宇間的自在,比任何盛裝都更接近“舞”的本意——不是表演給誰看,而是生命在豐沛時,自然舒展的姿態(tài)。</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嶺上開遍映山紅,開的何止是花?是山野的呼吸,是舞者的腳步,是文化在泥土里扎下的新根,是不同水土之間,那一聲清亮而篤定的應答。</p>
吉水县|
类乌齐县|
天门市|
东至县|
沽源县|
汝阳县|
永和县|
化隆|
阳江市|
河津市|
嘉义县|
宁化县|
肃南|
图木舒克市|
长武县|
武清区|
咸阳市|
襄汾县|
江西省|
丹阳市|
颍上县|
固安县|
克拉玛依市|
哈尔滨市|
孟津县|
高阳县|
青川县|
扬中市|
米脂县|
简阳市|
松原市|
漠河县|
思茅市|
九龙城区|
浦东新区|
通山县|
宿州市|
宣化县|
龙里县|
敦化市|
沛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