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九十一歲的婆婆,如一株佇立風雨中倔強生長的老樹,近二年在阿爾茨海默癥和病痛的摧殘下,于2026年1月4日化作落葉歸于塵土。</p><p class="ql-block"> 婆婆離去后的這些日子,每每想起她滿頭的白發(fā)和眼角褶皺里藏著的故事,淚水便悄然滑落。婆婆的一生,是簡單平凡的一生。在那個物資匱乏,舉步維艱的年代,她和公公攜手養(yǎng)育了五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孩子們長大后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家。本以為,婆婆的晚年會平靜又緩緩,卻未料阿爾茨海默癥忽然偷走了她的記憶;癌癥接踵而至,本該安寧的生活被殘忍的撕成一片片碎片。</p><p class="ql-block"> 癌癥前的婆婆能走路,盡管阿爾茨海默癥已逐漸侵蝕她的認知,但胃口依舊很好,喜歡吃雞腿和大肘子。我常與她嘮嗑:“媽,我是誰呀?”她每次都是眼神迷茫地望著我,呢喃道:“我不認識你,但知道你是很好很好的人?!蔽胰讨ρ鹧b生氣:“您要是再記不起我,我就不帶您去中心市場的早餐店吃早餐了,不載您去兜風了,不買新衣服給您穿了,更不帶您去鳳鳴大酒店吃雞腿和大肘子了……”話音未落,婆婆連忙應著:“好!好!我在早餐店等你,吃飽了我們?nèi)ザ碉L,去買新衣服,去鳳鳴大酒店吃雞腿。”那些被食物和瑣事點亮的瞬間,讓婆婆在迷迷糊糊中又憶起往事,成了她與世界連接的微光。時間不緊不慢又過了些日子,有一天,看著她吃飽喝足后愜意的模樣,我忍不住調(diào)侃著:“媽,您有錢嗎?您的錢在哪?三十多年了,您從來沒給過我一分錢,如果有錢要記得分點給我,不能這么偏心喲。”她咧咧嘴瞇著眼笑著說:“這么多年,我都是吃你的,用你的,穿你的,花你的錢,你根本不需要我的錢?!蔽液芾Щ笥趾荛_心,婆婆不是糊涂了嗎?不是忘了很多事嗎?甚至忘了我和其他人是誰了嗎?她又咋記得這么清楚?</p><p class="ql-block"> 癌癥后的婆婆,生活漸漸陷入混亂與無助。她忘了起床,忘了走路,忘了大小便,忘了在鳳鳴大酒店的餐桌上和我一起吃飯。但唯獨,她的父母和兒孫們,始終是她記憶中最清晰的印記。在生命的最后一個月,她陸陸續(xù)續(xù)地忘了吃飯,忘了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也忘了和我嘮嗑嘮嗑。</p><p class="ql-block"> 時間永遠定格在婆婆去世的那天,那天,天陰沉著臉,風呼呼地咆哮,兒孫們依次呼喊的聲音在空氣中凝結成霜。她努力地睜開眼睛,用渾濁又慈愛的目光凝視著每一張臉龐,用全部力氣張著嘴,顫抖的嘴角如風中殘燭,明明有千言萬語,卻只能掙扎著化作一聲聲無聲的嘆息,流不出一滴眼淚。那一刻,盡管做了無數(shù)次準備,我還是猝不及防的跌入悲涼,恍恍惚惚中忽然明白:婆婆那些未盡的言語,沒掉下的淚,望眼欲穿的等待,未了的心愿,血脈中流淌的羈絆,早已深深融入她的骨血,成為她生命中最美最倔強的詩行。</p><p class="ql-block"> 她走了,走得很安詳,仿佛是睡著了。她帶著滿足又帶著深深的遺憾走了,或許是太累了,或許是得到些許安慰,或許是人間不值得有太多薄涼,或許是終于解脫了!我一次又一次告訴自已,一生要強的婆婆永遠的離開了,去天堂與她的親人團聚了。</p><p class="ql-block"> 婆婆,三兒媳熊祝輝跪拜叩首,愿您魂歸極樂一路走好,杯中有酒碗中有肉,前行路上鋪滿鮮花。婆婆,愿您化作夜空中的星辰,照亮生前未見的歸途。婆婆,愿您化作拂過臉頰的清風,永遠滋潤兒孫們的心田!</p>
凤凰县|
陆川县|
德保县|
九江市|
罗江县|
滨州市|
泰顺县|
麻阳|
柞水县|
崇左市|
濮阳市|
沙坪坝区|
澳门|
苏尼特右旗|
星子县|
喀喇|
鹤山市|
故城县|
济宁市|
东乌珠穆沁旗|
共和县|
深水埗区|
怀化市|
疏附县|
石阡县|
文昌市|
衡东县|
安化县|
乌拉特后旗|
瓦房店市|
长海县|
台安县|
永德县|
浦东新区|
华宁县|
海晏县|
威宁|
库尔勒市|
庆城县|
揭东县|
基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