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前些天換了新手機,要把舊手機中的微信和電話通訊錄,克隆到新的手機上去。翻看那些通訊錄,發(fā)現(xiàn)還留著一些逝去的同學、戰(zhàn)友的名字和聊天記錄??吹竭@些內(nèi)容,心中頗生感慨。那些走了的同學、戰(zhàn)友,好像還活生生的站在屏幕前,還在進行無形的交流。這些名字和記錄,有的是我特意留存,有的是忘記刪除,如今翻檢出來,竟成了一座座微信上的青冢,寂然立于虛擬世界的各個角落。</b></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最先跳入眼簾的是老同學李鐵根,他是我從小學、初中直到高中的同學,又在同一個村委會,也姓李,追蹤起來還是同一個老祖宗呢。他高中畢業(yè)后,入讀北京體育學院,然后在縣體委工作,后來到楓江鎮(zhèn)任副書記,再到縣少年體校任校長,有高級教師資格。2022年,他在北京查出晚期胃癌,但他兒子沒把真實病情告訴他,只說是胃炎,開始吃藥打針治療,下半年返回吉水。我2023年2月份從武漢返回家鄉(xiāng),我們的住房相隔不遠,我常來他家看望,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越來越差:說話無力,臉色蒼白,睡眠不好,口腔潰瘍,掉發(fā)嚴重,飯量很少。5月3日晚上,我又來到他家,他妻子說他睡了,我沒去房間打擾他,得知第二天要去北京復查病情。5月5日晚上6點,我發(fā)信息問他檢查情況如何?6日早上7點,他回信息:“昨天到醫(yī)院,今天還要檢查?!蔽以侔l(fā)信息:“安心檢查診治,注意飲食和休息,不要思想負擔太重。”他回信息:“謝謝關(guān)心?!?日晚上7點,我發(fā)信息:“近幾天檢查情況還好嗎?”他沒回信息。12日我打電話給他妻子,得知他病情加重。16日下午有同學打電話告知:李鐵根去世了。我心里一驚,老同學就這么走了!李鐵根走后,我收集他的有關(guān)資料,寫了《我的同學李鐵根》一文,將他生前的點滴往事及我與他的交往等,都放在文章中,有6千多人閱讀,并獲得美篇平臺的加精。而他的微信帳號,我也一直保留著,偶爾翻翻,會讓我想起我們之間的那些平凡往事和真摯感情。</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i> 李鐵根同學在《吉水縣人物志》中的圖片和情況介紹,我們那一屆高中同學上此志書的人不多,需要實職正科級和高級職稱才行。</i></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i> 2023年3月3日,李鐵根與高中同學聚餐時的截屏圖片。那天他說話不多,但心情不錯,這是他最后一次與同學們相聚。</i></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i> 李鐵根在與我微信聯(lián)系時最后一次留言。</i></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b style="font-size:20px;">第二個映入眼簾的是戰(zhàn)友謝普齊,他的頭像是一道彩色的霓虹燈,微信名稱是“老齊”。他是江西贛州市寧都縣人,原來在我們高炮團后勤處任軍需股長,后轉(zhuǎn)業(yè)到贛州市電信局任科長。我們微信交往不多,只是節(jié)日期間,互致問候。但平時來往比較多,我多次去贛州,都是他牽頭接待,他是贛州市高炮團戰(zhàn)友聯(lián)誼會的秘書長。而他也多次來過我們吉水,看望當年高炮團的戰(zhàn)友。他性格豪爽,談吐幽默,總會講出一些別人意想不到的話。記得他有一次來吉水,我剛好在一個下屬單位檢查工作,告訴他到哪個地點來見面。他的車剛停下,我馬上過去跟他熱情握手,表示歡迎之意。而他說了一句讓我大開腦門的話:“小李,你成熟了!”我當時帶著一幫下屬單位的班子成員,有七、八個人,他的這句話讓大家摸不著頭腦。有人說:“李書記可是我們的局領(lǐng)導啊”。謝普齊說:“他今天是你們的局領(lǐng)導,當年可是我們部隊的小青年,看著他現(xiàn)在成熟穩(wěn)重,落落大方,所以我說他成熟了”。大家“哦”的一聲,表示理解。他把我當做小字輩,一直延續(xù)到以后的日子。2023年10月23日重陽節(jié),我給他發(fā)了一張圖片,“重陽節(jié)快樂”。他的回話是:“謝謝長大了的小朋友?!蔽抑荒艽鹨浴昂呛恰眱勺郑@種戰(zhàn)友之間親呢的感情,讓人很是受用。2023年11月,他患肝癌走了,估計跟當年飲酒有些關(guān)系。記得每次戰(zhàn)友相聚,他都要喝到一定程度才夠味。此后,我既留存著他的微信帳號,也留下了不少與他合影的照片。后來偶爾看看微信,翻翻照片,總會想起謝普齊戰(zhàn)友那談笑風生的表情,那熱情豪爽的模樣。</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i> 這是2021年4月4日,我在寧都縣與戰(zhàn)友見面的照片。當時謝普齊清明返鄉(xiāng)祭祖,我先到贛州市,再來到寧都與他相見,期間碰到老連隊指導員上官福,宣傳股長陳海福,電影組戰(zhàn)友謝軍等人。謝普齊在上面兩圖的右側(cè)。</i></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i> 謝普齊戰(zhàn)友在我們微信聯(lián)系時最后的留言,按他去世時間推算,此時他已重病在床。</i></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陳清安,1979年擔任我們二十九軍電影放映骨干學習班的教員,我們在一起相處了三個來月。他當年是某部隊的電影組長,被抽調(diào)來學習班擔任教員,學習地點在莆田后卓軍部招待所后面一排平房內(nèi)。當年的陳教員,已經(jīng)是排級干部,穿著4個口袋的軍裝,人又長得瀟灑,顯得精明強干。他上課準備充分,講課時由淺入深,條理清楚,黑板字也寫得不錯,讓我們這些學員易于接受。課余時間,他還經(jīng)常深入各班,輔導大家做作業(yè)。我們班上有三個女兵,他來的更多些,有點擔心女兵跟不上,這樣一來,讓我這個班長也減輕了一些負擔。正因為幾個教員精心講課,熱情輔導,我們班的成績不錯,整個學習班學員也全部考試合格。學習結(jié)束后,大家留下了通信地址,但由于部隊各處一方,來往并不多。后來林榮枝站長(當年也是學習班教員)牽頭組建了微信群:名曰《閩中軍影人》,才使當年的學員有了一個交流的平臺。我和陳清安單獨加了微信,節(jié)日我們互致問候,有事會相互交流。記得2019年我寫了一篇《當年電影組那些趣事》的文章,因牽涉到我們學習班當年一些事,我發(fā)朋友圈之前,發(fā)給他和林榮枝教員先看,征求他們的意見。他看后提了一個建議:可發(fā)給有關(guān)當事人先閱,看看他們的感覺。我按照他的要求做了,最后文章發(fā)表出來沒產(chǎn)生什么問題。今天重看陳清安的朋友圈,發(fā)現(xiàn)他喜歡唱歌,經(jīng)常說:“突然很想吼兩聲”。他喜歡唱的歌有《母親》、《父親》,也唱《兄弟一場》、《想家的時候》。2021年12月24日,他留言:今晚的朋友圈請給中國軍人??磥?,他比較孝順,也有著很深的軍人情節(jié)。他的微信頭像是身穿84式軍裝的照片,他的微信名是“野馬”。2023年3月6日,他的兒子陳蔚頡,在他的微信帳號中發(fā)表訃告:“家父于2023年3月3日凌晨,因病于家中與世長辭,感謝各位單位領(lǐng)導、同事及親朋好友一直以來的關(guān)心與陪伴?!蔽以诤竺媪粝铝艘欢蔚磕钪~,他的微信帳號也一直保留至今。</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i> 年輕瀟灑的陳清安教員,應該是1984~1987年間照的,所穿軍裝1984年換裝的。</i></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i> 1979年二十九軍電影放映骨干學習班的合影,陳清安在第2排左側(cè)第1位,我在第3排左側(cè)第六位。</i></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i> 這是我在電影放映骨干學習班結(jié)業(yè)時的成績單,四門課程全部優(yōu)秀,這其中就有陳清安、林榮枝和其他教員辛勤授課的一份功勞。</i></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吳曉龍,江西贛州市人,曾擔任我們高炮團軍械股股長,轉(zhuǎn)業(yè)后在贛州市海事局工作,曾擔任書記職務。1985年,我妻子來部隊駐地福清縣玉田鎮(zhèn)探親,我們住在同一棟家屬樓的2層,相隔一個房間。他有一雙女兒,很是活潑可愛。我家與他家做鄰居也就一個多月,但我妻子對他家的印象深刻。他的微信名是“清溪潺流”,頭像是五朵花,呢稱是他妻子的名字:曾祥蘭。在我接觸的微信朋友中,用妻子的名字做昵稱,比較少,可見他們是相親相愛的。吳曉龍轉(zhuǎn)業(yè)的海事局,是我們交通系統(tǒng)的一個分支單位。有一年他到吉水來,聽說我在縣交通局工作,特地到我單位來看望我,說我們可是同一個系統(tǒng)呀。多年未見,我們相談甚歡,互相留下電話,后來又加了微信。但當年沒有招待他吃飯,他說已經(jīng)有安排了。他對我寫的美篇拙文有些興趣,常常閱看。2021年4月2日我到贛州,他和贛州的戰(zhàn)友一起盛情接待,留下了相聚的美好時光。那時他看起來很健康,講話底氣足,臉堂紅紅的。誰知道短短四年過去,在2025年8月25日,他竟然因病走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i> 2021年年4月2日,我在贛州市與吳曉龍等戰(zhàn)友相聚的照片,那時候的吳曉龍看起來還很健壯。上圖他在左側(cè),下圖他在右邊第2個,我在他左側(cè),我們手互相搭在肩膀上,頗為親熱。</i></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科技改變了懷念的方式,從前祭奠要去墳前燒紙,如今卻是在朋友圈點燭;從前追思要翻看發(fā)黃的照片,如今卻是滑動手機屏幕。那些同學、戰(zhàn)友的頭像雖然不會再跳動,但他們卻以某種形式還存活在微信上,我們平時可在這數(shù)字的陵園里穿梭祭祀。退出微信前,我給一些同學、戰(zhàn)友發(fā)了問候。生死教會我們的,不是沉湎于過去,而是更好的活在當下,珍惜眼前的人。那些微信上的青豖靜靜躺在好友列表里,不再讓我悲傷,反而讓我感到溫暖,感覺那些逝去的同學、戰(zhàn)友只是暫時隱身了,這些微信上的遺產(chǎn)比實物更恒久,不會隨著歲月褪色,不會因為搬遷而遺失,只要微信服務器還在,他們就在某個角落等待著被喚醒。</b></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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