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畫配套嗑兒：往事……

老拓

立冬了，寫了一批畫。逐次拍照，編輯成這期的《美篇》。畫嘛，無非是花鳥蟲魚之類的物事。為了使《美篇》熱鬧，自然還是要配套一些文字的……這期的文字，就是勾陳一段往事。畫，諸位友朋自己看就行了，我的畫不抽象，能看明白。至于文字，諸位友朋需要慢慢滴琢磨……往事。就是過去的物事。就是故事。 入冬，需要進補。這個是國人的習俗。人，步入老朽階段，更需要補。補，有藥補，有酒補，有食補……古人相信，吃啥補啥。所以，國人的一些吃補實在是令人心驚膽戰(zhàn)，不忍下箸。我思及起我早年間食過的一個大補嚼裹兒。在此分享給大家。嚼裹兒者，故鄉(xiāng)俗語：美味佳肴也。這個緣起于我近來看電視劇回放，一個早年間拍的電視連續(xù)劇。攏共幾十集，叫什么《中國往事》？?往事嘛？就是故事。過去的事情……寫的是晚清一個大家庭抑或兩個大家庭的故事…… 看這樣的電視連續(xù)劇特別壓抑，總不如看抗日神劇爽！晚清的大家庭，爛七八糟！老一輩昏聵，年輕一輩放浪……整個家庭的人物都是病態(tài)的！老太公，成天配藥養(yǎng)生，啥東西都吃，各種各樣的蟲子毒蛇蝎子癩蛤蟆……他讓自己的兒子娶了五六房姨太太，姨太太生孩子，老太公煮兒媳婦的胎盤吃…… 說到胎盤，我也思及一件往事。過去的事情。我大學剛畢業(yè)，到家鄉(xiāng)一個中等城市的首腦機關工作。曾經伺候過一個首腦者。這個首腦者，是民國時期生人，屬于上個世紀的大學生。他找了個太太是個學醫(yī)的，一個婦產科大夫……那個年代，他的太太就知道胎盤大補。每當她接生孩子的時候，就揀好的胎盤留下來，拿回家給我侍候的這個首腦者食補…… 一次，我到首腦者家里。正趕上首腦者在吃飯。那個年代的我，尚未結婚，是個“跑腿子”（單身漢），在機關吃食堂。首腦者正在吃餃子，見我來了。吩咐他太太添加一幅碗筷，讓我陪他喝點兒小酒。故鄉(xiāng)俗語：餃子佐酒，越喝越有……餃子是酸菜餡兒的。這個是北方人的最愛。那個年代食肉是奢侈品。每個月每個人也就是二斤豬肉，憑票供應，那個年代的肉票是好東西…… 所以，能認識買肉者，那個年代稱之為“服務員”的，可以多買點兒肉或者肥肉。豬肉，需要憑借肉票買肉。若是遇上認逗的服務員，她（那個年代的服務員一般都是這個她）咔擦一刀下去，給你切了一大塊肉，一斤半，且肥膘夠厚，只收一斤肉票，錢足即可。一般都是八角幾分錢一斤，你只要支付一斤半的肉錢，再給一小張一斤的肉票就可以了。這在那個年代可是莫大的人情……?所以，那個年代階層等級有民謠曰：一有權，二有錢，三是聽診器，四是方向盤，五是大馬勺，六是服務員。聽診器是大夫，方向盤是司機，大馬勺是廚師，服務員就是商店飯店旅店等等工作者…… 我想說吃餃子，大補，扯遠了。不要緊，我再扯回來。繼續(xù)聊在領導家吃餃子進補的物事。那個年代的領導家里也并不是很富裕。似乎那個年代的領導家里也沒啥好嚼裹兒？他媳婦弄了一盤花生豆，一盤土豆絲。又配套兩碟咸菜，四盤餃子約摸有四五十個。餃子個頭不小，老邊餃子，肚子鼓溜溜的。我吃東西，不太講究，屬于囫圇吞棗的一類。就感覺酸菜餡兒餃子里面有點兒肉沫，不多好像是油滋啦滴？……！ 或有人問我，啥是油滋啦！答曰，就是北方話，靠豬油的肉渣子。餡兒和得挺咸，放了不少胡椒粉花椒面還有糖，甜了巴嗦滴……我陪著領導喝了不到半斤白酒。一個大半瓶白酒，六十度，我倆撅了。四盤餃子和兩盤菜都造光啦！就剩下一點兒咸菜，太咸了，沒吃了。酒足飯飽，領導遞給我一顆帶過濾嘴的香煙，問我吃的咋樣？?我說吃的太飽了，酒足飯飽……酒足飯飽！ 領導又問我，餃子好吃嗎？我說太好吃了。領導嘿嘿滴樂啦？你知道啥餡兒的嗎？我答：不是酸菜豬肉的嘛！領導說：酸菜是酸菜，放了點兒混油（豬油）。我疑惑的說，那個肉沫是啥肉的？領導邪性滴看著我說：啥肉？那可是大補的肉。我問，啥是大補的肉？領導樂呵呵說：人肉嘛！人肉大補！這是你X姐（領導媳婦的姓）從她醫(yī)院里拿回來的胎盤。我一聽臉色就變了，我感覺胃里的食物往上反……領導又說：這個東西大補，醫(yī)書上有記載的…… 唔唔，我趕緊打個招呼就告辭了。快步走出領導家，在樓下的墻根兒，我哇哇的一頓大吐，連苦膽都吐出來了……。路過的人看我直樂，這小子咋喝成這樣啊？這就是我的一段陳年往事。被我勾陳到這期的《美篇》上了。現在的我，茍活在嶺南一帶避嚴寒，依舊是寫字畫畫，偶爾看看閑書和抗日神劇。生活悠閑自在，一如院子里的流浪貓……忽悠我吃人肉餡餃子的老領導還活著，九十歲了，在三亞活的挺好！也不知道現在還吃不吃人肉餡餃子啦！祝福他好好活著……阿門！ 歲在乙巳，時已立冬。眼看小雪，躲在鵬城。每天溜達，腳走生疼。依舊寫畫，不整不行。已然習慣，養(yǎng)成毛病……老拓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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