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新冠疫情來時,正是我備好行囊,整裝待發(fā)之時。但就在出發(fā)前夕,橫空吹來一股邪氣,邪乎得很,于是乎,在一個極度不安的深夜,果斷的把所有訂單退掉,就當是用手續(xù)費給自己買了一顆安定。出人意料的是,第二天國家就出臺了機票高鐵等退票免手續(xù)費的政策,這一波史無前例的操作,令人震驚。隨即,新冠登上了歷史舞臺,全世界進入至暗時期。直至三年后的今天,終于等到了疫情下架,但它的子孫后代還不死心,繼續(xù)與人類周旋。</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0px;">12月5日 周一:</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疫情退出歷史舞臺的節(jié)點,我以病相送。2號晚感覺嗓子不舒服,3號一早就去看了中醫(yī),但病情還是朝著我熟悉的方向發(fā)展,開始咳嗽,因為經常犯急支,不以為然。4號中午,咳嗽嚴重,喉嚨難受,與此同時,也收到單位通知,2號任課的班級中一名學生確診新冠陽,密接老師5+3隔離。有一瞬間的緊張,把癥狀對號入座,然后淡定的坐等社區(qū)大白上門,把我拉去集中隔離。等了又等,24小時無人問津,連個電話也沒有,與之前風吹草動就大動干戈大相徑庭。眼看手機上的核酸陰就要變灰了,于是,決定不等了,全副武裝主動出門去做核酸,也小心翼翼的買了八天的菜,一路忐忑愧疚,唯恐自己把病毒擴散。傍晚,在惴惴不安等待核酸結果中,卻等來了再次通知:明日返校正常上班。這才是集中隔離的第一天啊!懵了。晚上核酸陰性結果出來后,心稍寬。但鼻涕痰一塌糊涂跟著來,只好請了一天假繼續(xù)在家自我隔離。到底是不是呢?像,也不像。</span></h1> <h1><span style="font-size:20px;">12月6日 周二</span></h1><h1> <span style="font-size:20px;">外面的世界如何,顧不過來關注,一心一意的躺平喝藥,問尋了醫(yī)生,再次包裹自己出門去買抗生素和急支糖漿,這一次不像做賊那般忐忑,藥店居然不需要掃碼了,頭孢也不要處方,但我還是心虛的拿了藥趕緊離開,連藥店昨晚被盜后的一地碎玻璃也不多看一眼。由于病中胃口還好,精神也不錯,既沒發(fā)燒也沒酸痛,三天二檢核酸陰,便自我診斷評估:普通感冒無疑。</span></h1> <h1>12月7日 周三</h1><h1> 今日上班去,一夜之間全變了:小區(qū)喇叭撤走恢復使用門禁卡了;每天影響到正常教學秩序的師生核酸也取消了;滿大街長蛇陣排隊的核酸棚沒有了;坐公交地鐵不看48小時核酸報告了,甜品店的街門也打開了;小攤小販開始大聲吆喝了;連最煩人的每日打卡上傳綠碼也停了,還聽說黃碼也沒有了!走在路上,不斷發(fā)出設問句:疫情真的結束了嗎?嗯,結束了。因為今天出臺了新十條!幸福來的實在太突然,我一時半會還沒能從慣性思維中轉換過來。但我知道,從前的那份說走就走的從容,我是很難再回去了,居安思危注定要跟隨我余生。</h1> <h1>12月8日 周四</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這幾天依然還是在謹慎中度過的,肋骨被咳得生疼,說話都被牽扯,雖然癥狀緩解很多,嗓子還是嘶啞的。疫情往事,不堪回首。它來時,我付了手續(xù)費,它走時,我難以置信。我的國,用了三年的時間拼死拼活,把病毒從老虎拖成病貓,讓國人敢于直面慘淡。這三年,我始終是幸運的那一撥群體,經歷太多身心煎熬的今天,唯有發(fā)自肺腑的感恩,感恩我的國!</span></h1> <h1>12月9日 周五</h1><h1> 又到周五,病體漸近尾聲,再繼續(xù)喝一周的中藥加以鞏固。雖然打了三針疫苗,畢竟身邊的羊兒開始頻繁出現(xiàn),每日都有,且學校是高危, 我基本每天都要近距離接觸幾個發(fā)燒的學生,而他們往往去醫(yī)院后都確診陽,也從開始接觸一二個就有心跳感,到現(xiàn)在寵辱不驚,其實,沒之前動態(tài)清零時想的那么可怕。宇宙萬物,地球只是一個點,人在地球上連個點都不是,長在地球,根在宇宙,何須多慮。疫情匆忙下架,卻把羊兒留下,與我等凡胎肉搏,我強它弱,笑看它日漸衰退。</h1>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1月10 周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今天平靜,身體已基本康復,正在廚房做一頓美食犒勞,DD少有的主動上來湊熱鬧,帶笑說:咱老大也羊了,讓我們自測抗原。然后,饒有興致的像開發(fā)新產品一樣把抗原測試搗鼓了一陣子,過了一會兒,我好奇的去看結果,見到一根刺眼的紅線,嚇一跳:羊來了?得一句輕描淡寫:一根紅線是陰。我拿起手機拍下來,她笑我一眼,我也笑,紀念很重要??磥聿《镜拇_弱小了,疫情是真的消失了,心態(tài)漸復。</span></p> <h1>12月11日 周日</h1><h1><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本以為昨日后的日記又將變回月記,早晨出門還</span>拍下窗外銀杏,可見心情尚好,<span style="font-size:20px;">以為新冠就這樣了,尾聲不過如此。哪知,很快來了個大反轉。上午十點過開始,不斷有班主任來電咨詢,班級出現(xiàn)了好幾個學生陽家長陽的確診病例,還有不少的學生出現(xiàn)癥狀,請病假的人數(shù)猛增,來與不來,能不能來,讓班主任犯難,也沒有官方的具體指導意見,只能各顯神通,為此而無厘頭的忙到晚上,明天到底會怎樣?事態(tài)不容樂觀。</span></h1>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2月12日 周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果然,請假的學生多到始料未及,有百分之四十!史無前例了。校園安靜不少,但充滿了不安,工作超忙是預見到的,各種狀況在不斷發(fā)生,健康的怕被傳染又請假回去的,也有家長雙陽了沒力氣管孩子就送到學校來混的,老師也開始紛紛倒下,學校是被羊兒侵襲的重災區(qū),雖然它的毒性變弱,但攻擊性很強。新聞上頻繁出現(xiàn)的人去樓空的他校教室,看著心酸,而我眼前教室的相似境況又何嘗不悲壯!曾經的焦慮擔憂又回來了。走在教學樓道,不斷從教室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心都揪緊了,明天,不會比今天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2月13 周二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今天,用慘淡來形容不為過,到校的學生連三分之一都沒有,老師生病隊伍也開始壯大,空氣壓抑,人人自慮,不知道下一個輪到誰?已經有好幾個班唱了空城計,到校的學生也在陸續(xù)請假離開,也有個別發(fā)燒的學生隔離期還不到就來復課,學校沒有權利強制學生回家,只好無奈的讓孩子們帶好口罩,校園蒙上一層揭不開的灰色,N95戴了一天,耳根掛痛,頭暈胸悶,只好躲在無人處取下口罩,大口呼吸一會兒才緩過勁來。這該死的奧密克戎,到底要怎樣?!難道是要準備徹底離開前給人類長點記性?如果是,給你最后的瘋狂!時間請別太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中午,看新聞,明天開始,伴隨我們三年的四碼之一的行程碼,將退出歷史舞臺,于是,我趕緊去截下最后一屏,一個時代的符號,使命完成,消失無蹤,我得把它最后的樣子留下,伴我回首。即使,它曾經讓我難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2月14 周三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零人班數(shù)在持續(xù)增加,此刻的校園不是冷清,而是冷,很冷。如此,還不斷有師生出現(xiàn)癥狀離開校園,校園更加蕭瑟。站在操場四望,一排灰色的墻壁中有一塊斑駁很扎眼,平日里可沒這么顯眼,估計是被少年燃燒的陽剛之氣所忽略。余下的老師很淡定,午餐見面還調侃,每人來瓶白酒,消毒解百愁,也無畏的談笑,輪流坐??莊,心情在大家對病毒嬉笑怒罵中柔和,生活雖狼狽,卻打不敗積極樂觀的人群,有集體,有伙伴,可抱團取暖。</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冷清的不僅僅是學校。雖然放開了,但馬路上也是蕭條,這一次,不是被動的禁足,而是主動宅家,當然,其中不少人是被羊兒堵在了家里,或者去就醫(yī),醫(yī)院早已人滿為患,連平日里門可羅雀的小診所,也都爆滿,只見生病的人們自覺的排著長隊,間隔著距離,個個精神萎靡,包裹嚴實,在寒風中瑟瑟候醫(yī),而我經過所見到的幾乎都是青壯年。看著眼前的情景,思維跳到醫(yī)院去,不敢想的狀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下午,市教育局開視頻會,大家都期待有具體的決策,不至于這么亂象。但會議結束后,心情反而更沉重。同情臺上領導的難,理解雙職家長的怨,更心疼我們線上線下的跳,只想問一句奧孫子:何時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2月15日 周四 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今天有意戴了大紅色的口罩,沖沖邪氣,也是給自己打氣。一直渴望的小班制教學今天終于實現(xiàn),全校只有兩個班在堅持,合起來才三十幾個孩子,當然,只要有一個孩子在學校,我們就要負責到底。線上教學的師生不易,就算發(fā)燒咳嗽的老師能支撐著講,生病的學生有精神聽么?氣溫又在下降,校園里時不時飄著零星寒雨,剛才一起值班的老鄧也發(fā)燒回家去了,課間,站在操場守著這幾個不諳世事活蹦亂跳的孩子,看著剛才又領走一個頭暈的,不知明天是否還能看見他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今天是高峰值的起點么?把自己保護得很好的人群也在陸續(xù)??,不少的羊兒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這個病毒太邪乎!據(jù)說高峰在下周到來,也聽說寒假要提前,當然,下學期開學也是要同步還的,這些已不再關心,只考慮,不,是焦慮,啥時候奧密克戎走!都禍害得不成樣子了,還不是高峰么?!心不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2.12.16 周五 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孩子們全部宅家學習了,昨天那幾個孩子果然是當下校園最后的風景線,這些孩子在校園里的恣意任性或許此生僅一遇。今天的校園沉靜如九月初,與之不同的是,這一次是被迫的主動選擇網(wǎng)課,不僅如此,師生還得與病毒先打一架才能繼續(xù)上課。疫情雖然下架了,病毒卻反撲式的報復,點兵點將讓你無處可逃,不奢望它能夠消失,只愿共存無恙。剛才在朋友圈看到這個數(shù)據(jù),內心無波瀾,還能怎樣?唯有靜待花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2.12.17 周六 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周末,冬陽正好,卻放棄了去成博看《百年無極》世界名畫真跡展的計劃,甚至考慮要不要把月底預約成功的《遇見敦煌》光影展也延后?羊兒泛濫成災,堵在胸口,阻礙了觀展的欲望。為了調節(jié)心情,不負晴朗,把保存多年的老白茶拿出一餅,就著窗外的銀杏黃,再放一點老陳皮,熱熱的煮一壺,暖了一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2.12.18 周日 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該死的羊兒昨夜來夢里嚇我。皆因大白天整日里被它牽著鼻子走,淪陷在它的話題中,朋友圈是它,聊天記錄有它,短視頻不離它!NND,不行,我得跳出這個怪圈,自我救贖,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它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下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傾巢之下豈有完卵?我終于還是沒能獨善其身,成為我家的第一只羊。三天不出門,不知為何還是發(fā)燒了,渾身酸痛,因為自己是個發(fā)燒友,所以難受勁能扛。吃了泰諾繼續(xù)睡,如果有高燒就再加點布洛芬,反正早晚是一劫,安睡無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2.12.19 周一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發(fā)燒第二天,早晨自我感覺不發(fā)燒了,但屁股兩側還是輕微酸痛,測了體溫37.5度,用了新冠測試紙,顯示弱陽,或許是初期表現(xiàn)不明顯,但不管怎樣,陽了是事實。據(jù)他人經驗,第二天第三天是高峰,但愿我是弱陽,到此就漸行漸遠吧。前幾日等待何時陽,此刻等待峰值來,然后再等待一月后產生抗體管一年,再等一年,春暖花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下午上了網(wǎng)課,時間很短,做了短視頻學生自觀,連下課都沒說就難受得迷迷糊糊睡著了。到了晚上,還是一直低燒不退,渾身無力,全靠泰諾讓癥狀緩解而可以沉睡一會兒。</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2.12.20 周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第三天,體溫正常了,身體的酸痛還有殘留,感覺有痰咳不出來,吃了橘紅丸,爭取能爽快些。如此看來,我是一只“廣州羊”。身上的居家毛絨外套這幾天就沒脫下身過,白天黑夜穿著躺,毛都被蹂躪得像變形金鋼,回顧這二十天來的身體和心理的花式對抗,感覺自己更像金剛,而且不變形。下午聽了大家推薦轉發(fā)的一段錄音,感覺沒意思,病了就吃藥,好了就吃飯,該干嘛干嘛,我又不是醫(yī)生,了解那么多累心,而且很容易一知半解嚇自己,不如沒心沒肺開開心心的過好當下。起來,趁緩解去寫幾個字,靜哈心。晚上DD下班回家說,嗓子有點不舒服,信號不佳,但愿就此一癥。堅持寫了一會兒字,還好,沒有不適,但躺床上腰桿痛,想起年輕時每次來大姨媽時的痛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2.12.21 周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明天立冬,節(jié)氣灸又被錯付。凌晨四時左右,DD終究還是沒能逃脫成為一只羊,還好,她熬到了部門的最后。DD成了羊,我便讓自己成為戰(zhàn)斗狼,為母則剛,整天照顧她而忘我,下午還上了兩節(jié)簡單的網(wǎng)課,搗鼓了一篇宣紙,阿彌陀佛!我算比較輕松的扛過來了,雖然人還有點飄,頭還偶爾微疼,但已不影響我正常生活,感恩老天待我不薄,日后,我定以誠相待。用杜甫的《冬至》來結尾:</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天時人事日相催,冬至陽生春又來。</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刺繡五紋添弱線,吹葭六琯動浮灰。</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岸容待臘將舒柳,山意沖寒欲放梅。</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云物不殊鄉(xiāng)國異,教兒且覆掌中杯。</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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