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春節(jié)期間又斗氣</p><p class="ql-block">妻子來廠揮屠刀</p><p class="ql-block"> 話說明伢子春節(jié)回到家鄉(xiāng),雖然說不上衣錦還鄉(xiāng),但是也算得上是成功的起步。他的穿著打扮也算是白領級別的了。</p><p class="ql-block"> 回到家里剛坐下,他就掏出一千元錢交給母親,母親笑呵呵的拿著一疊錢,好話說盡。父親更是臉上樂開了花,忙著去洗臘肉做飯。</p><p class="ql-block"> 當然,他沒忘記給女兒親自穿上那件毛絨絨的紅色外套。至于兒子的那套衣服,還是等他回來給爺爺奶奶拜年再說吧。他不想去岳父家看妻子的臉色,妻子如果是聰明女人的話,會帶孩子回來的。</p><p class="ql-block"> 村里的男人們知道明伢子回來,也三五成群的來串門,他知道伙伴們的意思,是想約自己打牌而已。</p><p class="ql-block"> 不管怎樣,煙還是要分的,他拿出老板送給他的紅圈牌煙,見男人就分,出手慷慨大方。</p><p class="ql-block"> 小伙伴們不敢當著明伢子父母的面約他打牌,因為明的父母最恨打牌的人。</p><p class="ql-block"> 他們見明伢子沒空,便各自散了。</p><p class="ql-block"> “他們不安好心,想叫你去打牌,然后挖空你的錢。崽啊,你可千萬別去啊。”</p><p class="ql-block"> “知道的,娘?!?lt;/p><p class="ql-block"> 他也不會去打牌,以前輸怕了,再說,曾經(jīng)因為打牌也被父母罵怕了。</p><p class="ql-block"> 到了正月初四,明伢子的妻子也沒有帶孩子回鄉(xiāng)下給爺爺奶奶拜年,所以他也懶得去。一家人分成兩個家,妻子帶著兒子在娘家,明伢子帶著女兒在爺爺奶奶家。 </p><p class="ql-block"> 坐在燒著火的灶邊,他靜靜的看著灶里熊熊燃燒的柴火,心里在想,即然婚姻已經(jīng)到了如此地步,就不必去看人家的臉色了,雖然覺得有些對不起岳父母大人,心中也很想見見兒子。但是,想來想來想去,還是不見為好,大正月受氣影響一年的運程。至于兒子,他長大會明白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再說明伢子的妻子以為丈夫會來城里給岳父岳母拜年的。她想,如果丈夫先來拜年,她就帶兒子回鄉(xiāng)下,如果丈夫不主動,那就別想見到兒子。</p><p class="ql-block"> 她完全顛倒乾坤了。</p><p class="ql-block"> 所以,明伢子在鄉(xiāng)下陪著父母和女兒一直到初八返回廠里上班。</p><p class="ql-block"> 明伢子妻子在娘家盼啊,望啊,一直不見丈夫來。</p><p class="ql-block">“哼,竟然不給我爸媽拜年?你敢不來接我和兒子?看我如何對付你?!?lt;/p><p class="ql-block"> 她從來沒有反省自己的習慣,總覺得別人、包括自己的父母都是錯的,盡管自己的父母如何語重心長的教育她,依然自以為是。</p><p class="ql-block"> “我到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就算你會飛,我也要將你打下來,出出我的一肚子悶氣才是。哼?!?lt;/p><p class="ql-block"> 她在考慮著如何對付他。</p><p class="ql-block"> 正用剛過,她翻出了明伢子曾經(jīng)從佛山寫回來的信,拿著信封,帶著女兒,帶著報復的心理,登上了南下的列車。</p><p class="ql-block"> 佛山,明伢子所在的廠里。他正在二樓的辦公室里補充登記廣東籍新來工人的身份證上的資料。</p><p class="ql-block"> “明哥,你老婆和你女兒來了,在廠門口呢!?!?lt;/p><p class="ql-block"> 亞平氣喘吁吁的跑上辦公室。</p><p class="ql-block"> “不是吧?”</p><p class="ql-block"> 他馬上意識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p><p class="ql-block">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p><p class="ql-block"> 亞平的臉色寫著憂慮,因為他聽人家說過她的脾氣。</p><p class="ql-block"> 明伢子簡直不敢相信是真的,便跟著亞平下了樓。</p><p class="ql-block"> 的確,她帶著快兩歲的女兒站在工廠大門口。</p><p class="ql-block"> 看到自己心愛的寶貝女兒,他好開心,忙走上前去抱起孩子,叫其他人倒兩杯水給母子倆喝。</p><p class="ql-block"> 在廠里吃了中飯,妻子便去工廠幫工友做工,笑嘻嘻的主動和大家打招呼、聊天,表現(xiàn)得很熱情。聊天的內容大多數(shù)是打聽關于丈夫的事。</p><p class="ql-block"> 她在同鄉(xiāng)工友那里沒有打聽到什么,便笑呵呵的走去廣西組,廣西的工友們知道她是明的妻子,也不敢和她說什么,對她愛理不理的,來過幾次的滿叔也沒感覺有什么不對,向大家打打招呼,便放心的轟著那臺綠色250離開了。</p><p class="ql-block"> 就這樣,她在廠里“調查”了幾天,自然沒有發(fā)現(xiàn)她想要的結果。</p><p class="ql-block"> 三天后的中午,明伢子午休后回到辦公室。見辦公室的門開著一條縫隙,便好奇的輕輕推開門,原來是妻子正在自己的辦公桌抽屜里翻看資料。這可是大忌啊,工廠的所有資料都在里面,還有員工的身份證(以前員工的身份證都交給廠方的,辭工或解騁后退還)等資料。妻子幾天來的明查暗訪他也忍了,這一次,他的怒火已經(jīng)控制不了他那顆早就被壓抑得透不過氣的心。</p><p class="ql-block"> 他大喝一聲;“你在干什么?給我住手。”</p><p class="ql-block"> 妻子漫不經(jīng)心的冷笑著,拿出兩張廣東籍員工的身份證和一張五個男女員工幾天前在公園玩的時候拍的合影照片在明眼前晃了晃,冷笑著說;“這是什么?圖片中的女孩就是廠里的,為什么身份證也在你這里?”</p><p class="ql-block"> “老員工的身份證已經(jīng)交給老板保管,幾個新來員工的身份證暫存廠辦公室正完成登記,照片是我們幾個工友去公園照的,有什么不對嗎?你到底想做什么?”</p><p class="ql-block"> 明伢子憤怒的解釋著。</p><p class="ql-block"> “我才不信呢?!?lt;/p><p class="ql-block"> 妻子說著站起身來,拿著相片下樓去車間欲尋人找事。</p><p class="ql-block"> 此時的明已經(jīng)完全被她激怒得快要爆炸。他沖下樓去一巴掌打在妻子臉上,妻子好像早有準備,不知從哪里找來了一把老家殺豬用的殺豬刀,瘋狂的向丈夫揮去。</p><p class="ql-block"> 亞平和幾個男性工友一齊上來制服了她,搶回了那把殺豬刀。 </p><p class="ql-block"> 女兒在其他女員工的照顧下,嚇得尖叫、大哭,生產(chǎn)車間頓時全亂了套。</p><p class="ql-block"> 明氣得頭痛欲裂。他吩咐同鄉(xiāng)男員工連推帶拉的送妻子和女兒去車站,并告訴他們,如果她不愿回去就報警。</p><p class="ql-block"> 妻子和女兒終于被“好心的”老鄉(xiāng)連哄帶騙的送上了回老鄉(xiāng)的火車,也帶走了那兩張員工的身份證和合影照。</p><p class="ql-block"> 明伢子癱坐在工廠的門口上,淚流滿面。</p><p class="ql-block"> 幾個男女工人關心的圍著明伢子問長問短,有些在罵娘,有的在抱不平,有些在感慨,他們將平時對自己關心備至的廠長扶起來,好言相勸。</p><p class="ql-block"> “叼巨老×的,世界上仲有尼種女人,要冇要都罷了。”廣東籍的亞軍也憤憤不平的罵著娘。</p><p class="ql-block"> 他幾乎被妻子的行為弄得顏面掃地,雖然工友們會理解,以妻子蠻不講理的個性,不用多久又會來搞事的,她絕對不會讓他好過。</p><p class="ql-block"> 他坐在辦公室自言自語道;“我的人生道路為什么這么難走?”</p><p class="ql-block">正是;</p><p class="ql-block">山窮水盡疑無路,</p><p class="ql-block">披荊斬棘開坦途。</p><p class="ql-block">誰知又遇虎擋道,</p><p class="ql-block">皮開肉綻心在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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