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1、戰(zhàn)爭曾經離我們很近</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俄羅斯沒有一寸多余的土地!”</p><p class="ql-block"> 50年前,新兵連王才進連長可沒有如今普京的語言藝術,更沒有那種霸氣。</p><p class="ql-block"> 1972年的12月27日天沒亮時,列車載我們一路西行,終點赤峰唯一感覺就是刺骨的寒風冰冷。點名后分乘敞篷卡車出發(fā),經烏丹經林西經官地,漫長的車程半凍半醒間,領略了曾經的昭烏達的荒漠枯寂。到一個叫做四段的目的地時天色已經黑了很久。大盆的飯菜半涼的擺在昏暗的飯?zhí)玫厣希掷溆逐I的新兵們茫然無措,不同于沿途兵站沒有碗筷如何進餐?有老兵高喝“不是有牙缸牙刷嗎!”一陣哄搶手忙腳亂。</p> <p class="ql-block"> 次日早飯后,200余名懵懂不知身在何處的新兵,第一次列隊在干打壘的老營房旁聽王連長訓話:“有人說這兔子不拉屎,一年兩次風,一次刮半年的地方守它干什么?…… 我們是軍人!”</p><p class="ql-block"> 那時我們不知道邊境有多遠,但覺得戰(zhàn)爭離得很近。那時最響亮的口號是“備戰(zhàn)備荒為人民”!那年的最高指示是“深挖洞,廣積糧,不稱霸”!深挖洞后來成為我們當年許多軍人的艱苦內容,。再后來理解不稱霸也僅是當年無奈的技巧和態(tài)度。</p> <p class="ql-block">(早已經遺棄的營房)</p> <p class="ql-block"> 王連長最后告誡:“軍人要注意自己的儀容,特別是關好自己的前門”。</p><p class="ql-block"> 十八兒郎,離開學堂;</p><p class="ql-block"> 告別爹娘,沒帶白楊。</p><p class="ql-block"> 駐地有很多白楊,還有白樺樹。我和很多初出校門的戰(zhàn)友都異常興奮,元旦前領到了6元津貼,還有了一個如今仍然記得住的番號 —— 1485部隊90分隊。</p><p class="ql-block"> 我們新兵連共16個班,每個班有新兵10多人,后來知道這樣的新兵連,全團有四支,集訓后補充到各個分隊,可見當年守備部隊的建制規(guī)模。</p><p class="ql-block"> 新兵人員眾多,半數(shù)人到營區(qū)臨近村民家借宿。集訓逢春節(jié),房東把我當成文化人為他們寫春聯(lián),同內地的習俗一樣,春聯(lián)貼滿了門楣、豬圈、雞舍。還熱情地邀請我們4個同宿新兵吃了一頓熱騰騰的年飯。</p><p class="ql-block"> 我一直以為是1969年的那場沖突,讓我50年前幸運的成為了一名軍人。珍寶島(蘇聯(lián)稱之為達曼斯基島)烏蘇里江這個0.74平方公里江心小島上的一場戰(zhàn)斗,導致兩個鄰國劍拔弩張,報導說蘇聯(lián)在中蘇中蒙邊境陳兵百萬,中國也迅速編成11個守備師,沿大興安嶺、黑龍江、烏蘇里江東北邊境布防。</p> <p class="ql-block"> 我們守備師就是因此而組建,我們的防區(qū)就是二戰(zhàn)結束前蘇軍走過的路線。天朝山下,查干木倫河畔,近20年間曾經有無數(shù)的軍人在那里駐守、施工、演練。那些年輕的士兵,許多年后仍然對那兒夢繞魂牽!</p><p class="ql-block"> 戰(zhàn)爭從未遠離軍人,幾年后北疆無戰(zhàn)事,南疆那個鮮血凝成的同志加兄弟卻兵戎相見。我們清楚,如果戰(zhàn)事起,對面的敵手會更加斗狠兇殘。</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2022年春 待續(xù)</p><p class="ql-block"> 圖片提供:侯憲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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