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近一段時間,睡眠質(zhì)量不好。3月7日凌晨4點多,聽到有男女聲音嘈雜從路邊的窗外飄過,想是有夜里打牌的男女牌局散了,不以為然。6點不到,又昏然睡去?;秀敝斜患胰私行?,告訴我兒時伙伴江城(下文以“江君”稱之)在夜里在家已墜樓身亡。匆忙洗漱過,趕到他家,他以被他家里及早到的人,穿戴整齊的安排躺在他臥室的床上。當(dāng)我揭開他的蓋臉布,連喚三聲,看著他有點含笑的面容,我知道我再也喚不醒他了。</p> <p class="ql-block"> 江君和我同庚。他奶奶和我奶奶是堂姊妹,從不遠處的村落嫁到我們現(xiàn)在的村落,在物質(zhì)匱乏的建國前后,她們兩姐妹互相幫襯,勝似親姐妹。兩家的后代因此也就有頗多的來往。雖然同庚,我上學(xué)比他早兩年。這并不妨礙我們上學(xué)后在一起的生活。我們堂兄弟幾個差不多一般大,放學(xué)后、寒暑假里一起擠鋪睡覺,一起打柴割草,青春的懵懂,談?wù)撪徏遗⒌暮每矗磺卸細v歷眼前。由于家庭的原因,他初一上完就輟學(xué)回家了,可這并沒有阻礙他的才情(我們這指一個人的能說會道能力)出眾。</p> <p class="ql-block"> 我上高中時,他已經(jīng)混社會。在社會轉(zhuǎn)型,法治不完善的當(dāng)時,想來他什么都做過。我高中時的寒暑假,有時偶爾在一塊,他會講他社會上的各種見聞,仿佛是《故鄉(xiāng)》里的閏土給深墻院落的迅哥兒講大海邊五彩斑斕的世界。我上大學(xué)時,由于涉毒,他身陷囹圄,判了9年,我倆有書信往來,對他更多的是鼓勵,也曾給他寄過一些關(guān)于寫作的資料,他在里面想寫點文字。后來他在里面呆了7年出來。我參加工作后,記得有一次我把他約到我單位,買了點零食,幾包煙兩瓶酒,我倆談了一晚上,現(xiàn)在也不記得到底談了些什么?。?lt;/p> <p class="ql-block"> 然后各自成家,各自奔波,聚少離多。聯(lián)系的多起來,是他孩子上初中后。他有兩個孩子,一個女兒一個兒子。她女兒很懂事也很順利的初中畢業(yè)并且以優(yōu)異的成績上了高中。兒子上初中后,起初成績不錯,可到了八年級進入青春期、逆反期后問題一下多了起來,厭學(xué)、留長頭發(fā)、抽煙、成績下滑,一切都讓江君始料未及。他兒子今年初三,江君多次和我、和孩子班主任溝通交流,放棄了外出打工,今年過年前近半年時間把酒也戒了,一切都想好好關(guān)心扶持一下兒子。</p> <p class="ql-block"> 今年過年前我兩個侄女先后結(jié)婚,江君都早早就攏來相幫,相幫結(jié)束,碰到牌局他也會坐下玩,聽說勝少輸多。偶爾問起他兒子情況,他只是長吁短嘆。他說孩子能讀下去,只是成績堪憂。</p><p class="ql-block"> 上周五江君來學(xué)校給他兒子開家長會,下午4點多,在學(xué)校大門口遇到,我倆還聊了一會,從他兒子情況到家里的征地賠償,只是聊得不多。</p><p class="ql-block"> 江君去了,不知道壓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或是兒子的學(xué)習(xí),或是由于打牌,也許只有九泉之下的江君自己知道?。渴耪唛L矣,生者不易,生者當(dāng)砥礪。</p><p class="ql-block"> 愿江君一路走好,愿天堂沒有痛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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