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b style="color:rgb(1, 1, 1);"> 逃離了溫高人眾的重慶朝天門、解放碑,第二天一早徑直驅(qū)車趕往世界文化遺產(chǎn)——大足摩崖石刻。</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大足石刻的地理分布有點兒散:它不像河南的龍門石窟,沿洛水之岸一字排開,也不像麥積山石窟集中于一山上,更不像廣元的千佛崖,站立在公路邊即可一覽無余。</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大足石刻”在大足縣境內(nèi)共有四十多處分布,規(guī)模大而相對集中的,分布在五座小山之崖,被總稱為“五山石刻”?!皩氻斏绞獭币?guī)模宏大,是其中杰出代表。</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我們選擇了寶頂山。</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大足石刻藝術(shù)是宗教信仰的產(chǎn)物。單說信仰,總覺著有些虛幻,故而人們對于信仰的膜拜,總是要通過物化方式來表現(xiàn)的:比如建一座寺廟,供奉上佛祖,便可以燒香拜佛啦,摩崖造像當(dāng)然也不例外。</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大足一帶屬丘陵地貌,并無真正意義上的“山”。所謂山者,無非是隆起的小丘陵。車行其間毫無盤旋之感,更無隧道可穿過。山坡上郁郁蔥蔥,以灌木叢為主,也缺少參天的喬木。</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拾階踏過寶頂山景區(qū)大門宏偉的宮殿式建筑,一條寬闊而漫長的甬道進(jìn)入視野。居高而望,甬道似乎難見盡頭,更為深藏其中的石刻造像增加了幾分神密色彩。</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行走在甬道,但見道邊的山崖上刻著兩個醒目的大字:“悲智”。我也明知是佛語,卻不能祥解其意。網(wǎng)絡(luò)搜索,釋曰:謂慈悲與智慧。智者,上求菩薩,屬于自利;悲者,下化眾生,屬于利他。</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我忽然頓悟—— </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b><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這“悲”與“智”的哲學(xué),正好相通于《孟子》的“窮”與“達(dá)”。所謂“窮則獨善其身,達(dá)則兼濟(jì)天下”是也。</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慈悲為懷的佛佗,在這點上不正好相通于兼濟(jì)天下的儒教?</b></h1><p class="ql-block"><br></p> <h1><b style="color:rgb(1, 1, 1);"> 大足這地方,看不見巨大的石山,似乎難以尋覓一塊足以建造數(shù)萬尊石刻的理想之地。</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寶頂山算是此地難得的一塊“造化鐘神秀”之地:數(shù)百米長的U型石質(zhì)小山谷掩映在蓊郁的叢林之中,成了宗教造像的風(fēng)水寶地。</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此為地利!</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大規(guī)模的宗教造像還得倚仗社會環(huán)境與財力保障。</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沒有信仰狂熱、沒有宗教狂熱、沒有巨額的財力為后盾、沒有地方政府的政策支援,如此巨大規(guī)模的石刻斷然難以實施,更難以延續(xù)四百年。</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是為人和!</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其實,信仰狂熱所引發(fā)的宗教造像熱并非封建時代獨有。</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文革時期為毛澤東的造像同樣風(fēng)靡全國,只不過隨技術(shù)的進(jìn)步,有大量的印刷品、石膏品成為替代,極大的方便其進(jìn)入尋常百姓家,其數(shù)量遠(yuǎn)非封建時代可比。</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寶頂山造像熱,主要風(fēng)靡于南宋時期,它是中國古代大型宗教石刻最后的輝煌,至此以后,中國大陸再未出現(xiàn)如此規(guī)模的石窟造像。</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大足石刻竟成了中國石窟藝術(shù)的絕響!</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與北魏時期的石刻造像相比,大足石刻融入了更多的多元文化色彩:釋迦牟尼可以與老子、孔子同龕;道教的“因果報應(yīng)”思想,在壁巖上有了形象的解說;牛背上吹笛的牧者,向人們展示著世俗生活的快樂。</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在形態(tài)尺寸上,大足石刻遠(yuǎn)沒有北魏時期,如洛陽龍門石窟那般雄偉高大。</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巨大的石雕佛像,讓人類自感十分渺小,它們居高臨下,似乎在蔑視著云云眾生,在震撼的同時發(fā)揮著威懾作用;大足石刻的形體要小很多,與觀者或朝拜者的空間距離要近許多,這也正反映出佛教在中國的世俗化過程。</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我不知道一千多年前的龍門石窟是不是著彩造像,今天它所展現(xiàn)的是巖石的本色,只是在巨大的佛足表面浸透著油污,那是人們“臨時抱佛腳”的結(jié)果。</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反觀大足石刻,眾多造像及周邊仍然遺留著鮮艷的色彩,任歲月風(fēng)吹雨打,依然裝點著氣氛特別凝重的摩崖。</b></h1><p class="ql-block"><br></p> <h1><b style="color:rgb(1, 1, 1);"> U型大佛灣石刻的盡頭,建有一座寺廟,名曰“圣壽寺”。寺廟建有山門與大雄寶殿,山門之外盡是些出售焚香的商鋪。香,有大有小,最大者兩米多長,胳膊般粗細(xì),標(biāo)價每根666元。</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我想:愿購買巨香者,無非是兩種人,土豪與還愿者。</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土豪的燒錢,在中國臭名昭著,不必細(xì)說。我倒是對于還愿者的心跡若有所思。</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中國的歷史上究竟有沒有真正的宗教,國人究竟是否真正信仰宗教?</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看名山大川,人們感慨:天下名山僧多占;游風(fēng)景各勝,無處不是廟宇林立,香火撩繞。</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你分明感到:這完全是一個信奉宗教的民族。</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然而,細(xì)窺一些貌似信徒的信仰動機(jī),你又深感充滿著極強的功利主義色彩:人們在升遷之前、高考之前、投資之前,以及重大決策之前,總想著進(jìn)廟許愿。</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當(dāng)這些愿望成為現(xiàn)實,還愿者便表現(xiàn)出極大的慷慨之舉;倘若愿望落空,他們往往又會對昔日虔誠的佛祖斷然忘卻。</b></h1><p class="ql-block"><br></p> <h1><b style="color:rgb(1, 1, 1);"> 這是典型的世俗觀念,而絕非宗教信仰。</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世俗觀念更多地顧及自身,當(dāng)然也可以延至子孫;但宗教有來世、有彼岸;今生不幸,只要他認(rèn)為或者知道,來生可以升天、可以進(jìn)天堂,靈魂可以超度,依然是光明世界,他們就自然會得到安寧。</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因是十一黃金周,這兒的景區(qū)內(nèi)依舊人頭攢動、比肩繼踵。有意思的是:擁擠在摩崖之下、佛龕之前,人群之中少了些嘰嘰喳喳,多了些凝神屏氣??磥碜诮踢€是可以起到部分行政管理作用的,而且成本很低。</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政教合一的政權(quán),宗教發(fā)揮的組織、管理作用應(yīng)當(dāng)更為強大。</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曾看過這么一個報道:在美國,有人問諾獎得主:“科學(xué)這么發(fā)達(dá),能證明上帝的存在嗎?”得到的回答是:“上帝不需要驗證。上帝就是上帝,這是信仰”。</b></h1><p class="ql-block"><br></p> <h1><b style="color:rgb(1, 1, 1);"> 我由此聯(lián)想到人們常說的一句話:信則有,不信則無。</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對一個人好壞的客觀評價是需要論證的;而愛一個人則往往并不需要嚴(yán)格論證,否則就不可能出現(xiàn)大量的一見鐘情。感情這東西,論證的越細(xì),打光棒的可能性越大。</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人們常說:愛是不需要理由,恐怕就是這個道理。</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你信仰共產(chǎn)主義,你就有可能成為共產(chǎn)主義接班人。倘若你硬要去證明你就是共產(chǎn)主義接班人,為什么沒人找你接班?說笑話可以,當(dāng)真就有些荒謬可笑了。</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信仰是不屬于科學(xué)的,不需要經(jīng)過論證。</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你能把心掏出來給人看,以此證明你是善良之輩嗎?</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不能,也沒必要。</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中國的宗教皈依者,要么因看破紅塵而頓入空門,要么因經(jīng)濟(jì)所迫尋找依靠,要么因政治原因而尋求庇護(hù)……總是一種迫不得已,總覺著不象是心甘情愿。</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信仰,總是被塵世夾裹著而變得扭曲。</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我不知道大足在千年前,大規(guī)模造像的倡導(dǎo)者、贊助者、支持者,究竟是處于一種什么樣的心態(tài)而為之?</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但在客觀上卻一定起到了一種的財富再分配的作用,讓財富流向了勞動者;同時它必然也在精神上感化了一大批社會心理失衡者。這無異于幫助政府促進(jìn)了社會的穩(wěn)定。</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因此,任何時代的政府并不強烈反對宗教信仰,甚至大多數(shù)時間是給予支持的。</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真正的宗教信仰大多存在于有過政教合一歷史的國度里。歐洲也罷、中東也罷、西藏也罷……均是如此。</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去西藏看藏傳佛教的信徒,我們都非常震撼,對他們的作為也多少有些難以理解。但藏民們很是淡定:所有的捐贈、所有的肉體磨難,所有的看似不公……一切都本該如此,來生與彼岸永遠(yuǎn)比現(xiàn)實世界更為重要!</b></h1><p class="ql-block"><br></p> <h1><b style="color:rgb(1, 1, 1);"> 看著巨大而雍容的佛祖石像,看著石刻里自得其樂的蕓蕓眾生,我想,我們今天所構(gòu)筑的教育體系是不完備的,甚至是完全失敗的,因為它直接導(dǎo)致了如今的物欲橫流,坑蒙拐騙、弄虛作假……</b></h1><p class="ql-block"><br></p> <h1><b style="color:rgb(1, 1, 1);"> 沒有信仰的民族是不是可悲的民族?</b></h1><h1><b style="color:rgb(1, 1, 1);"> 時間與歷史自有評說!</b></h1> <h1><b style="color:rgb(1, 1, 1);"> 有一點需特別強調(diào):只要是政治流氓當(dāng)?shù)?,一個民族永遠(yuǎn)無法構(gòu)建起真正的信仰!</b></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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