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欽

一朵蓮花(張勇)

文/張勇 那是一雙深藏于黑暗中的豹眼，由于極度“饑餓”，而極度“兇殘”地捕捉靈魂中最動人的那“一絲”，那“一刻”，及至看到他的作品后，發(fā)現(xiàn)其“消解”(表現(xiàn))“獵物”(靈魂)而顯現(xiàn)出的“吃相異常受用”，即一種“興高”所致的“彩烈”，是一種深沉中迸發(fā)的快感，并為之震撼不已，余波難平。 這是筆者第一次看到菲欽作品(畫冊)后的第一感覺。 菲欽，1881年出生于俄國喀山一個木雕匠家庭?？ι轿挥跉W洲最長河流伏爾加河與喀山河交匯處附近，但凡河流交匯處，必定率先有人類活動，往往歷史悠久，文化燦爛，而喀山就是這樣的地方，屬于俄羅斯三大歷史悠古城市之一，建市歷史可追溯到1000年之前，現(xiàn)在還可見蒙古人帶去的喇嘛寺，穆斯林的清真寺，當然不會少了國教東正教的教堂，可見喀山也是三大文明的交匯點之一，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窩闊臺汗國曾經在這里進行過多民族融合，文化必有“混”的特征。菲欽就在這樣的地方成長到九歲后，就跟隨他父親在以喀山為中心，在遠近的伏爾加河上下游沿岸鄉(xiāng)鎮(zhèn)，進行修復教堂圣像和壁畫的業(yè)務，工作內容包括木作、木雕刻和壁畫，輔助的一些金屬構件的制作、維修，還有灰砂批蕩和表面處理工作，肯定是有的。他們每每首次碰到的是陰暗潮濕的，陳舊破落的場景，是可以說得通的。這些地方又是神圣，神秘和動人心魄的，容易引人做無邊的關于來世今生，關于靈魂的遐想。對于菲欽來講，是在一個背景下，如何將圣像圣靈呈現(xiàn)好的歷練經歷，對于日后的修為，必有獨特的重要影響。 這是一種一身多能，又是異常艱辛的職業(yè)，工作場景非常雜亂，近乎“垃圾堆”，充滿各種材料和雜物，包括木料、灰沙、水、工作臺、工具、顏料、畫筆、半成品與成品，還有最常見的刨花和雕刻產生的木渣，有時候工作和休息在同一個地方的情況也會是有的，工作場面非常煩亂，節(jié)奏非常緊張，對工作空間里面的內容的精確記憶，是提高工作水平的基本要求，快速而準確地找東西，成就感和自造樂子，在這種場景里經常發(fā)生。這種場景，還會鍛煉人從無序里找出規(guī)律，掌握物與物和人與物的關系的能力，還有在弱光，乃至黑暗中準確找到目標的能力。小菲欽在這個時候又酷愛繪畫，這種場景生活應該深刻而飽滿地影響著近乎白紙的，追求藝術的幼小心靈，并且，更多時候得到的是各種鼓勵(因為他只是十歲左右的少年)，使之對此種生活傾注深深的熱愛，為他日后藝術靈感播下繁多而奇妙的種子，只待萌發(fā)和生長的條件出現(xiàn)。 在小菲欽9歲到12歲這幾年里，他走過無數(shù)小鄉(xiāng)鎮(zhèn)，深入當?shù)厝说纳?，經歷過很多民風民俗活動，見過各地一年四季不同的風景，獲得豐富的見聞和感悟，這些在他日后的民俗畫和風景畫里，發(fā)生深刻而細致的作用。 菲欽的成長和藝術成長的時期，正處于19世紀和20世紀之交，這個時期的俄國社會處于從農奴制的破產到新時代的開啟轉變過程當中，社會意識對舊制度與上層建筑失望，寄厚望于底層勞動人民，探索社會出路成為主流意識，曾求學于喀山大學的托爾斯泰就是轉變并踐行的典型之一，整個社會處于壓抑和動蕩之中，似乎這種情況，仍然給菲欽預留出快樂的童年時光，塑造深愛喀山歷史文化的充分而又細致的情感，和善于發(fā)現(xiàn)其靈魂與魅力的能力，以致于日后源源不斷地在其作品中濫觴表達。這一點，在1923年去美國后，由于文化根脈的割斷而產生郁悶，以及作品水平受到某種“局限”(也就是說，不那么“菲欽”了)，也反向地得到印證。 不得不說，他的畫面基調顯示其對中國混沌美學自覺的傾向，這在西方藝術家里是不多見的。他在不確定性中對靈魂的極力追索，不聚焦至某個確定焦點不罷休，基本都是聚焦于人物的眼睛的瞳孔，這是他回歸西方本體的一面。他的藝術空間里，充滿東方、穆斯林和基督文明的精靈，隨時聽候他調用，在調用時，方向(調子)理性后，基本上又是充分交給感性濫觴了，這一點，他又接近于東方的寫意，這種游走于寫實與寫意之間，在寫實基礎上演繹寫意的作派，基本定義了“菲欽式”繪畫，也正因為這種作派，使他注定成了非主流，因為要達到這種程度，太難，太難！不好復制，不好傳播，不利于流通，不易“成行成市”。他的導師列賓，初期影響者馬利亞溫等等，都有很明顯的“宗跡”可尋，至少有某種“共性”特點，唯獨他無宗無派，僅有自己，至死都是這個藝術理念，還有深深的藝術土壤觀念——故鄉(xiāng)情結，但是天意弄人，偏偏讓他遠離故鄉(xiāng)，至死難歸，形成悖論！ 他永遠強調“圖地”一體，“圖”由“地”生長出來，兩者多重呼應，渾然天(這個天，就是菲欽)成。他總是為人物“量身定做”背景，不留痕跡，九九歸一，又由瞳孔噴發(fā)靈魂，一切為這一刻服務，功夫幾乎做到出神入化。 為了達到混沌的效果，他經常在舊畫布上面作畫，有時覆蓋，有時輕掃一筆，讓舊肌理適當透露出來，很有歷史感，很有神秘感，很有渾然感，與喀山的歷史文化底調應合。 為了讓受眾深刻領悟他在混沌里表現(xiàn)靈動的美學，他刻意壓制畫面的反光和光亮，他用很硬的豬鬃短毛畫筆，產生散光效果，而靈動，靠他的性靈跟隨主題靈魂“起舞”，帶動筆觸來呈現(xiàn)，筆觸異常精準嫻熟，這樣可以達到他期望的，讓人從“深入地底”開始向外欣賞那份靈動，就像欣賞一棵大樹一樣，從根系展現(xiàn)開始，但只能達到意會，不能到達言傳。 他不主張使用工業(yè)顏料，不斷探索，自己制膠，磨制顏料，進行針對性調制，也說明他的“解析度”遠高于工業(yè)制式。為了表達的精確，最好是DIY，這很符合木匠和修復工匠的脾性，這些人有很強的“強迫癥”，稍有不滿，就想辦法創(chuàng)造條件，不達目的不罷休，通常是個雜家，愛給自己出難題，愛折騰，大師也大多如此。 他有強大的中間色調色能力，喜歡使用相近色，能在同一個色系里面調出異常豐富的層次來，對明暗度和色相的控制異常精細，因此他的畫面不論是整體，還是細部，都充滿了豐富的色彩空間，色彩的情感營造能力異常強大，表現(xiàn)喀山古老交匯的歷史文化特點的能力，無人可與之匹敵。 在他看來，題材會隨著時代變化，而畫面的表現(xiàn)能力的魅力會穿越時空。他的表現(xiàn)技法的跨度異常的廣闊，在下來的作品欣賞中，可以看到他在眼神刻畫上，不論是油畫，還是素描，那種精確和靈動，至少筆者還沒看到第二個人具有這種能力。對畫面整體的把握，他又喜歡使用畫刀，有時候可以精雕細刻，有時候又是一刀抹過，并不是一個簡單的一刀，里面有恰到好處的肌理和色彩效果，有豐富的情感渲泄過程，有如鬼斧神工。 多次看了他的作品之后，不知不覺在他的畫面里看到暗濕灰砂舊墻、刨屑、木皮、油脂和冰雪的質感和色調，前三者經常在人物畫的背景里面出現(xiàn)，后兩者經常會在人體畫和風景畫里看到，自然、社會與人的性靈之間的這種關系也是奇妙！可以看出，他跟他父親走鄉(xiāng)鎮(zhèn)的那幾年對他的感性與情感基調影響有多大。后來從一些資料里面也看到喀山石灰和石膏礦產豐富，這個發(fā)現(xiàn)讓筆者對自己有點驚訝。 另外，由于他在列賓美術學院畢業(yè)作品獲獎，獲得一次到歐洲考察的機會，和一筆費用。他獲得很多藝術營養(yǎng)，但是始終沒有滑入哪門哪派，只是經消化后，用到自己的藝術里面。在他的作品里面至少可以看到魯本斯、梵高、馬蒂斯、德加和塞尚，他吸收了印象派的一些技法，有些時候不是為了視覺效果，而是用來敘述一些含蓄的寓意，更多是為心眼，而不是肉眼，使用了暗喻的修辭手法，他顯然熟知東方典型的審美心理模式了。 他的創(chuàng)作從來沒有什么套路，他的每幅人物畫，都是根據(jù)人物的靈魂特質來安排調性，肌理，背景，背景和主題之間的關系，這么大量的作品，每一張都是面孔各異，非常出彩，出于“理性的安排”是不可想象的，通過靈魂貫通，隨性呈現(xiàn)才是可以解釋的。 這也是天才加大師才可以做得到的。 顯然，菲欽打破了西方輕單筆，求整體出彩的典型模式，而是擅長單筆可成畫，可抒情，可達意，無意中“開了一宗”，可惜在骨子里追求確定性審美的語境里，這種試圖建立不確定性審美體系的做法注定跟隨者寡。遠走美國后，由于遠離“土壤”，連他自己都形成“某種”停滯，因此，他的藝術，不可避免地帶有悲劇色彩，成了“未了的藝術”，形成一段“不了情”，但是，他的探索，對東西方，特別是東西方藝術如何“打通”的命題上，極具借鑒價值。 菲欽 　　下面，我們來欣賞他的作品。 這是一幅為他贏得國際聲譽的繪畫，但在國內受到愛國主義的批評。 車累米斯人的婚禮1908年布上繪畫 185.4x281.9cm美國國立牛仔名人紀念館藏 　　很有壁畫的感覺，而且有歷史感。 薩波日尼科娃夫人1909年油畫 144.8x93.9cm美國圣地亞哥美術館藏 穿粉紅色衣服的女士1912年油畫 114.3x88.9cm美國圣地亞哥美術館藏 自畫像1920年布上油畫 66.7x，64.2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這個時候很強調他的“豹眼”，復雜糾結的心情，兩年之后他去了美國。 自畫像1921年石板畫紙 20.6x15.5cm俄羅斯楚瓦什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這分明就是做個木匠活，手勁很大的筆觸。 鼓手1901—1908年布上油畫 92x92cm俄羅斯楚瓦什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黑色塊除了襯出人臉，那些筆觸也是要顯示小朋友的反斗調皮。 阿遼沙 · 采帕洛夫肖像1904年布上油畫 31.5x34cm俄羅斯楚瓦什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很神秘很復雜的背景，很復雜的掛飾，很復雜的裝飾，筆觸也錯綜復雜。 復雜的媒婆。 媒婆1901—1908年布上油畫 65x78cm俄羅斯楚瓦什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雖然都有俄羅斯畫家習慣的響亮的對比，但是在他這里又多了神秘。 1901—1908年布上油畫 42.2x61cm俄羅斯楚瓦什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姑娘肖像1910年布上油畫 100x79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背景墻肌理和人物服飾紋理，敘寫人物靈魂的飛舞。 畫家在學生時代就已經能夠憑這一幅作品，在1909年慕尼黑國際博覽會上拿到金獎。 無名女郎1908年布上油畫 102x79cm俄羅斯圣 · 彼得堡俄羅斯博物館藏 　　特寫。 克 · 姆 · 列皮洛夫肖像1909年布上油畫 113×93.3cm俄羅斯圣 · 彼得堡俄羅斯博物館藏 特寫。 　　這是畫家畢業(yè)作品，一幅巨型風俗畫，是在舊畫布上創(chuàng)作的。他也由于這幅畫獲得藝術家稱號，同時獲得羅馬獎，一筆獎金，和一次出國考察學習的機會。 給筆者最深的印象是，作者似乎對左邊大媽，是在一種欣賞基礎上進行一種有趣的調侃，人物體型巨大，又用很多碎花來幫助夸張這種巨大，塑造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彪悍大媽形象，用一把菜刀來加強這種感覺，她似乎主導著這個場面的氣場。 就是這樣的大媽，讓這里的生活生生不息。 菜娥——卷心菜收獲的季節(jié) 1909年布上油畫 219x344cm 俄羅斯圣 · 彼得堡俄羅斯國家藝術科學研究院博物館藏 　　特寫一。 　　特寫二。 　　特寫三。 冬景1910年布上會畫 14.7x2，2.6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冬 · 風景1910年布上繪畫 34×43.5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有籬笆的冬景1910年布上繪畫 22.5x29.5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靜物(未完成稿)1910年布上繪畫 34×28.2 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秋景1910年布上油畫 34×43.5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冬天的風景1910年左右紙板上的水粉畫 31x51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姑娘肖像1910年左右油畫布面紙板 55×60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畫家之妻肖像1910年左右不上油畫 48x9.5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阿列亨德拉1911年布上油畫 53.9x49.3cm尤金 · B · 艾德金斯藏 人體模特兒1911年布上油畫 72.4x66cm 農民的女兒1911年布上油畫 81.3x71.1cm 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米荷 · 芭爾杜科瓦肖像1911—1914年布上油畫 51x47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沖洗(草圖)1911—1914年布上油畫 38x50.5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特寫 　　畫家畫自己的父親，不僅把土墻和木材的質地畫出來，那些筆畫筆觸也把父親工作的一些動作力度都表現(xiàn)出來，同時把父親一身多能，個性倔強，生活繁亂，思想糾結復雜的狀況都表現(xiàn)出來了。 我的父親肖像1912年布上油畫 72.4x61.6cm尤金 · B · 艾德金斯藏 父親釣魚布上油畫 50.8x40.6cm美國托奧斯菲欽陳列館藏 草原之春布上油畫 76.2x68.6cm 阿列亨德拉在伏爾加1912年布上油畫 50.8x40.6cm美國托奧斯菲欽故居陳列館藏 格 · 阿 · 斯洛勃山里諾夫肖像1914年布上油畫 79.5x60.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特寫 　　 瓦里婭 · 阿達拉茨卡婭肖像1914年布上油畫 135x145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頭部特寫 局部特寫一 局部特寫二 木工間1914年布上油畫 54x68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利用窗外的風景借題發(fā)揮，化成很有氣味的色彩構成，和筆觸游戲。 窗外特寫 畫家父親的肖像布上油畫 71.1x60.9cm 薩波日尼科娃肖像1915年布上油畫 55×51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鋼琴前的薩波日尼科娃1916年 178×159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特寫 女兒肖像1917年布上油畫 23.8x29.5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美尼庫萊女士1917年布上油畫 72.4x67.3cm美國托奧斯菲欽故居陳列館藏 特寫 沐浴的人體1920年布上油畫 66x70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列寧肖像1918年布上油畫 123x142 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對父親總是滿懷深情，細致入微地加以表現(xiàn)，這個時候的父親老了，經歷豐富，飽經風霜，甚至是風燭殘年了。 我的父親1918年 162x96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特寫。 屠宰場1919年布上油畫 220x289cm俄羅斯喀山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特寫。 模特兒1920年坦培拉紙板 48.8×34cm俄羅斯楚瓦什造型藝術博物館藏 菲欽的妻子和女兒伊雅1922年布上油畫 69.2x61.6cm? 　　剛到美國不久，有點落魄。 約1924年油畫 60.9x50.8cm美國國立牛仔名人紀念館藏 少女1923年布上油畫 53.3x53.3cm美國內德拉 · 馬太烏齊畫廊藏 伊雅和羅馬甜瓜1923年油畫83.8x88.9cm 向日葵布上油畫 81.3x68.6cm 威拉 · 卡瑟1920—1924年油畫 60.9×50.8cm 阿 · 米凱希娜1923—1925年不上油畫 88.9x76.2cm 馬拜 · 道根 · 魯漢1927年布上油畫 125.7x100.3cm 小毛驢(寫生稿)布上油畫 百合和雛菊布上油畫 60.9x50.8cm 新墨西哥風景1925年布上油畫 60.9x50.8cm 跳玉米舞蹈者油畫 187.9x71.1cm美國國立牛仔名人紀念館藏 印第安舞蹈者油畫 78.7x45.7cm尤金 · B · 艾德金斯藏 召喚舞蹈油畫 80x47cm尤金 · B · 艾德金斯藏 阿列亨德拉肖像1933年板上油畫 63.5x50.8cm 　　天吶！瞳孔都有這么復雜的色彩構成！ 亞克猶——亞馬遜河的漢子1936年左右布上油畫 　　這一幅有點例外，像古典油畫。 凱瑟琳油畫 76.2x63.5cm 曼紐爾 · 蒙托納油畫 50.8×40.6cm 戴眼鏡的老人油畫 50.8x40.6cm 　　畫家一直對中國藝術很感興趣，曾經計劃從美國專門赴華旅游考察一次，但是由于日本侵華戰(zhàn)爭的緣故，未能成行，改變計劃到了東南亞去了。 巴厘姑娘1938年布上油畫 50.8x40.6cm 以下九幅為筆觸特寫 斯坦達爾肖像木炭白粉紙 男孩肖像1930—1940年木炭白粉紙 44×33.3cm 　　沒有見過有人把瞳孔畫的這么傳神的。 少女肖像1930—1940年木炭白粉淺黃色紙 40.2x30cm 眼部特寫 自畫像1930年—1940年木炭土紙 男子肖像1930—1940年 印第安人頭像素描木炭土紙 東方少女素描 男孩頭像石版畫 男孩頭像油畫 少女頭像石版畫 老人頭像石版畫 印第安人頭像青銅 34.2x18.4x19.1cm 蒙古女孩木雕 根據(jù)弗魯貝爾1890年所作萊蒙托夫《惡魔》中塔瑪爾形象雕刻而成的木雕 人物木雕 45.7x22.9x15.9cm 木作一 木作二 椅子 繪畫中 雕塑中 鳴謝： 感謝中山森林木舍藝術工作室(藝術家黃新本工作室)的美術老師黃瑞蘭！ 通過她的私人藏書《菲欽》(全山石著)，一本精美畫集，開始了解菲欽的藝術，由于該書印刷質量不錯，限于篇幅，筆者翻拍部分作品進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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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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