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稱呼,稱呼即代表你的名字。</h3><h3>每一個名字就是一個符號。</h3><h3>打記事以來,我有許多符號。</h3><h3>因為我排行老二,家人和鄰里鄉(xiāng)親習慣性的叫我乳名“二娃”。</h3><h3>懂事了,后來在家門口上小學的時候,我知道了我的名字。</h3><h3>那時候戴紅領(lǐng)巾的不叫“少先隊員”,叫“紅小兵”。要成績好,表現(xiàn)好才能戴上紅領(lǐng)巾。戴上紅領(lǐng)巾,我下課第一時間跑回去高興的給母親看,還沒有上學的四妹、五妹圍過來羨慕的拉著紅領(lǐng)巾看。</h3><h3>我問母親“紅小兵”怎么和我名字一個樣啊。母親說,一個叫“黃”一個叫“紅”,你怎么紅黃不分呀?她說最后一個字是一樣,我們給你取名“學兵”,就是希望你以后長大了當上解放軍,做一個兵。從此,我始終在心里把自己當作一個兵。雖然后來我與軍營無緣,但我無論做什么事,始終以一個“兵”來嚴格要求自己。</h3><h3>除了在學校,生產(chǎn)隊的人和親人們都叫我“二娃”。這一聲聲呼喚,是這個世界留給我最親切、最溫暖的記憶和牽掛。</h3><h3>奶奶、外公外婆、我的父母、叔爺嬸子就這樣“二娃”“二娃”的叫了我一輩子。</h3><h3>至今,80多歲的父親還是叫我“二娃”。每次擁著他聽他輕輕的、親親的呼喚著我 ,一股暖流自下而上溫暖全身,并從眼里迸出。</h3><h3>曾經(jīng)有一次,外婆見我去了,遠遠的叫我的姓名,那也是她老人家唯一的一次呼喊我的姓名。我說:“家家(我們老家“外婆”的方言),我永遠是您的二娃,您就喊我二娃吧?!?,她果然又叫起我“二娃”來,叫得我心里甜甜的。如今,這親切的呼喚不時在我心中回響。</h3><h3>母親早習慣性的叫我名字了,我叫她改叫“二娃”,她說你的名字取來就是叫的呀。</h3><h3>和兒子媽媽認識不久,她管我叫“二狗”,問她啥意思,她說她們娘家鄉(xiāng)下一帶都喜歡把人叫“狗”,不管是男的女的都可以這么叫。結(jié)婚以后,她再也不呼我的符號,就直叫“喂”、“你”、“老頭”這樣變幻的呼叫著我。</h3><h3>她說,“管我咋叫,我叫的就是你。”叫她喊我名字,她說不習慣,“不好聽”。我說“學兵”多好聽的呀。</h3><h3>參加工作了,領(lǐng)導和同事都直呼其名。站講臺時,孩子們呼我“老師”,寫新聞時,出門有不少人叫我“某記者”。這一生中,我難忘十幾年新聞戰(zhàn)線上的工作經(jīng)歷。</h3><h3>創(chuàng)業(yè)10多年來,”老板“、“眼鏡”、“老頭”等等稱呼五花八門。不管怎么稱呼,我一概笑迎。因為他們是給我提供生活食糧的上帝。</h3><h3>50多年來,我在家人中,是”孫娃“、“兒娃”、是“爸爸”,現(xiàn)在我很高興做“爺爺”了。孫寶的一聲呼喚,同樣給我無窮的精神力量。</h3><h3>是的,我就是個“娃”,一個土里滾出來的一個”土娃“。</h3><h3>也因為我名“學兵”,所以我不管做什么,始終以一個兵的標準嚴格要求自己。</h3><h3>我愛生活每一天,所以我愛我的每一個符號。</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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